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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復生瞪大了眼,心想,要不是他有三条国家功勋在身、警校第一名毕业、母亲又是老同学遗孀,真想当场飞踢过去。

“别老想着要飞踢,你那肚皮全挡着视线了,还怎么定位你的脚?踢哪不好,把我给踢坏了,谁还陪你半夜开会撕战略?谁理解你劳苦功高责任多?谁替你私下宣传每年给弟兄调福利加奖金的都还匿名不给知道?你就坐下、坐下吧。”

谭中肥了胆,高头大马一副若无其事地靠近陈復生,一支笔放进他颤抖的手,把申请文件放在笔下,说:“你签也好,不签也好,反正呢,我已经去注册了,教授也同意收留我了,还夸我背景不同有见地!

都已经把毒枭大头赶出清河战线了,你就当给个假,我也快一大龄青年了,说不定,能找个对的人,你难道就不希望我?”

听到这,虽然句句欠抽,陈復生总算消了点气,坐回位子,实在不想签下文件。

“你呢,也不要只巴望着我。

底下,几个干练的,提一提,让他们多练练。

我又不是不回来,说不定,还能帮你带回个高级技工,做做刑侦支援,局裡不老缺嘛!”

谭中看陈局的脸色开始和缓,赶紧把签呈翻到签名栏。

“你的钢杯,帮你放好了啊,在这。

我不在呢,多喝点茶,消消水肿。

又不是不联络了,还有手机这东西不是?好好好,每晚都跟你热线行了吧!

好啦,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家哄你,弟兄们要是经过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陈復生不想再听胡扯,快手签字,文件甩给谭中,站起身,用力戳戳他脑袋说:“就放你几个月假啊,去学学人家做学问,学学尊师重道,隔週就给我回来简报一次!”

“好勒陈局,谢勒陈局!

爱你啊陈局!

喔对,不是几个月,你刚签的是……两年!”

钢杯立刻飞向谭中!

谭中侧身、脚跟提起、双手接住、轻放门边奖牌架,小声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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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眼,天呐!

火山爆发!

满天通红!

岩浆爆-天-喷-啦!

杀人啦!

啊!

啊!

啊……

一块红布?罩我头脸!

这什么概念?躲猫猫?不可能!

结婚?古装!

我穿越啦?穿到……嗯,片场?拍古装戏?

摘下脸上这不透风的,也不知道洗没洗的就弄我满脸。

哇!

这房间可以啊,清一色竹编竹凋竹地板,竹杯竹壶竹油灯,还挺通风凉快,竹床还铺得软滑软滑滴,床边脚蹬摆得刚刚好。

咦,桌上有壶饮料,先喝一杯!

唔,这水太可以!

有天然矿物质口感,有气泡,剧组有点本事。

竹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少年新郎倌走进来,他的眼睛真他妈大呀!

不是,新郎!

我有红盖头,我是……新娘?

不对不对!

我翻,我找,我抓,弟弟还在!

齁!

吓死他哥了。

所以是,扮女装?

干什么干什么你!

抓我手臂!

敢抓我手臂!

我要插-你大眼睛了啊!

导演,给我出来!

导演!

他昏、昏倒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年轻小姊姊端盆水扭进来,看见我先放掉水盆,接着望向新郎倌,倒退出了房门大喊大叫,说什么:“女人!

有个女人在大傻房间!

大傻昏倒了!

大傻竟然昏倒啦!”

大、大傻!

这什么角色?四面检查,没一个镜头啊!

连打灯都没有!

不管了,把他放床上,先走再说。

等等!

我看屋裡有没值钱东西,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先借点用用。

没钱?不行,竹柜裡应该有男装,我先换上。

一个老婆婆蹒跚走来,口裡叨叨碎唸:“翠翠都过去一个月了,可怜的翠翠,这冥婚,不该有女人在房间的呀!

昏倒,怎么可能昏倒?不可能的呀!”

冥、冥婚?感情我还死了!

又復活啦?

喔懂了!

某小姐、不,是某先生早逝,有情郎山盟海誓放不下就娶了这鬼新……郎!

这是多元跨界成家呀,Noproblem!

老太太借过,谢谢!

我是马拉松选手出身,喔,晚跑也行!

可我真真是在南岛探勘火山,一阵浓尘烟雾突然爆出地热口,火山灰从最高火山口一路像战斗机一样冲下来,我、薛教授、张西、曹美岑,话都没说一句全消失了!

这一消失,到这来,可其他人呢?

所以我是借这个翠翠的尸还魂了?我是鬼?不对,刚才那个小姊姊看见我了,老婆婆也看见我了,连新郎倌都看见我了我肯定不是鬼!

还是先走再说!

翻个牆,绕过一口井,再往外牆翻!

还有一口井?再翻一座牆?这都什么地方这是!

你好啊,先生,你谁呀?怎么好意思让您在牆外的牆外的牆下等我呢是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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