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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在下苏州人,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家住城西杏花巷。
」
怎么有种相亲的错觉?
「我从京城来,父亲去世,我只有李忘辰这个儿子。
」
他抬头笑了笑,「听小辰说,你还未成过亲?」
我点了点头。
「真巧,在下也没有。
」
巧?
「小辰说想找我做他的父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脑袋嗡的一声,随即便冷静思考,自己规矩了那么多年,放肆一回又怎样。
我承认我见色起意,可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得起。
我放下筷子,冷静地说:「我没别的亲人,没有家长里短的糟心事。
」
「城东开了家饭馆,生计不成问题,我能养你,生孩子的事我想顺其自然。
」
「只是李忘辰是一定要姓李的。
以后我还想继续住在这里,你可以搬过来。
」
「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搬家太多次了,实在懒得动了。
」
说完后我老脸一红,万一人家没这意思,我岂不是丢大人了。
只听他轻轻笑了笑,「那以后就麻烦娘子养活我了。
」
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成亲了,跟做梦一样。
李忘辰问我,「娘,我有爹了,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早起锻炼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你爹看起来还没我身子壮呢,你还是继续练吧。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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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成亲两月后,京城传来消息,丽贵妃给皇上下毒,欲图携二皇子谋反。
事情败露,母子皆被赐死。
我看着墙上贴的告示,心中五味杂陈。
丽贵妃谋反应当是真的,我之前就察觉不对劲,只是二皇子年幼,哪里懂那么多?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怎么了?」赵思齐问我。
想来,这种告示除了我应该不会有人在意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回家吧。
」
他轻笑,「娘子如此关心国事,实乃大义。
」
真是羞愧,我关心的哪里是国事。
今日是赵思齐去陈员外家教学的日子,我从饭馆回来,正巧顺路接他。
我竟不知那么多人花重金请他去当私人教书先生,他都拒绝,非留在学堂拿那点微不足道束脩。
陈员外都求到家里来了,他才答应每月去上几天课。
我对自己这个夫君当真是一点不了解,但我的旧事也从未告诉过他。
我问他,「连县令的女儿都敢拒绝,为何会选我?」
「娘子人美心善,聪慧温柔,岂是常人可比?」每次都被他油嘴滑舌糊弄。
我百般追问,他才告诉我,「小辰打架,你去学堂那日,我就在帘后。
」
「你在?」
他笑道:「老学究被折腾怕了,找我来处理。
」
「我来到便看娘子坦然自若,如清风般化解了难题,当时就感叹,什么样的男子才入得了这小娘子的眼?」
不得不说,跟赵思齐在一起久了,我还真是被夸飘了,以前做奴婢时的自卑全让他给化解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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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辰那日(实则是我出宫的日子),赵思齐给我带了只簪子回来。
我在宫里见得最多的便是珠宝,那簪子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东西那么贵,你哪来的钱?」
日常开销我都会放到床前的匣子里,但基本没见他动过,我不信他那点束脩能买这个簪子。
赵思齐翻着书,「画了幅画卖了个好价钱,便想着给娘子准备生辰礼物。
」
我还是不愿相信,「这簪子多少钱?」
「四十两。
」
「画卖了多少钱?」
「四十两。
」
「那么巧?」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早就看上了这只簪子,老板说四十两,所以画钱我就只收了四十两。
」
这么豪横?
这只簪子赶我饭馆两个月盈利了,虽然这簪子不是我买的,但想想一只簪子花掉两个月利润,我还是肉疼。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娘子不必心疼,以后为夫画了画都交给你去卖,钱都归你管。
」
「不对啊。
」我疑惑,「你有那么多本事,为何之前一副穷兮兮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头,「也不算穷吧,只是那时候养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
「而如今有了娘子,总得给娘子赚些脂粉首饰钱。
」
「你为何不自己开个文墨房,卖些字画,也少了中间商赚差价?」
他往后一躺,「太麻烦,而且娘子说过要养我的。
」
我无语扶额,现如今我可不相信他只是个普通人,但他不说,我也不好过问。
饭馆出了些问题,我愁容不展。
赵思齐见状,凑过身来看了看我手中的账目,轻轻笑道:「不如娘子求求我,我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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