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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有事,我要好好地活着,这是李伯为我争取的出宫机会,我不会辜负。

李伯下葬,皇上亲自为他写的碑文,陪葬了许多金银珠宝,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体面。

可人死了,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

我在宫里度过了最后一个除夕夜,一个没有李伯的除夕夜。

小兰怕我孤单,专门陪着我。

我看着日益成熟稳重的她,跟我越发像了。

「小兰,你以前就叫小兰吗?」

她小兰摇了摇头,「我以前的名字是李馨儿,嬷嬷说冲撞了贵人名讳,便给我改了。

我点了点头,这种事很常见。

「你以后可是立志要当女官的,我给你换个正式大气的名字可好?」

小兰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也想换来着。

我笑了笑,「明法令而修理兮,兰芷幽而有芳,芷兰二字可好?」

她点了点头,「芷兰?舒然姐姐取的,定是好的。

「就当是我给你留个纪念。

「纪念?」

我笑了笑并没打算告诉她,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希望她不要怨我才好。

春节过后,我收拾了我为数不多的东西,就差皇上的旨意。

可皇上绝口不提我出宫的事,我也不能先开口。

我心里着急,出了好几次错。

皇上终于忍不住,「心不在焉,你就如此心急出宫?」

我连忙跪下请罪,心里确实窃喜,只要皇上愿意提起,一切就好说了。

「皇上,李伯之前说过,您也答应了。

「那又如何?」他轻笑。

我紧紧捏了捏手,不知所措。

我心一横,说道:「皇上,李伯生前赠我一本书名为《风土游记》,很旧,他翻过许多遍,却从未真正见过。

「皇上,奴婢从未出过京城,我还没有真切地感到自己长大过,不想就这么慢慢老去。

请皇上放我出宫,」

皇上看了我良久,没说话,他起身从一旁的书柜上拿出一个匣子,「自己看看。

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出城令,通关文牒,还有我的身份名符,还有大小银票不等。

我连忙叩拜,「谢皇上。

「唉,不必谢我,这是李伯生前给你准备好的。

眼泪夺眶而出,身份名符是四年前办的,最旧的一张银票日期也是四年前。

李伯一直是念着我的,他早就替我想好了。

他心甘情愿将一生耗在宫里,却为我的人生做了最好的打算。

皇上忽然走上前来,伸手将我扶起来,看着我说:「走吧,明日就走吧。

他转过身去,继续埋头在一堆奏折中,「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

我看着他孤身一人坐在殿上,轻轻说了声,「保重。

出宫后,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祁王府。

王府已经闲置了,只留了两个打扫卫生的老嬷嬷。

昔日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王府还是那么热闹,家人也还在身边。

我是祁王府的奴婢,可于我来说,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前二十年里,最美好的岁月都是在王府里度过的。

李伯,舒嘉,阿成,我要走了。

十七,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希望你能够建功立业,得偿所愿。

番外:

二十五岁那年,我在江南开了个饭馆,定居了下来。

原因无他,我儿子李忘辰该上学堂了。

街口卖肉的杨大哥他媳妇说:「七岁嘞还不上学,成傻子了。

隔壁摊卖韭菜的刘三姑说:「上不上学有啥嘞,有力气能干活就行。

我的儿子自然是要有学识的,就这两年,我一边自己看书,一边教他,他应该也不会落下太多。

二十一岁出宫,我自北向南,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停留一些日子,到附近看一看附近的风景,尝一尝名胜小吃。

我不禁感叹皇上治国有方,世道清明,我没遇到什么劫难。

二十三岁那年,我在淮阳遇见李忘辰。

我买烧饼正给钱的时候,他冲过来抢了钱就跑,被我抓回来了,这技术不太行。

后来得知,他要给阿嬷买药,我心软帮他请了大夫,阿嬷还是死了。

阿嬷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他们都没有亲人,所以才互相照顾。

我想李伯刚遇到我时,情况应该比这还惨。

看他哭得惨兮兮,我轻轻说道:「小子,你叫我一声娘,以后我养你怎么样?」

就这样我多了个儿子,但由于没生过也没养过,委实不知道母子该如何相处,只感觉自己多了个小弟。

「好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毛蛋。

「好,毛蛋,你等娘回去翻翻书。

事实证明,把儿子当小弟养还是不行,上学堂第一天他就打架了。

我在学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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