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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直睡到半下午才揉了揉眼睛醒来。

“鹿鸣!”

秦安远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稍微用冷水抹了一把脸,打开房门,准备看看其他人都去哪了。

谁知道,房门一打开,就看见赵鹿鸣背对着他正和一个有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说话。

“少爷,你醒了!”

听到秦安远的声音,赵鹿鸣转过身,“少爷,这位就是客栈的王掌柜!

这位是我们家少爷!”

“秦少爷!”

王掌柜不愧是迎来送往的生意人,即使现在生意惨淡成这个样子了,但面对着秦安远的时候,仍然衣服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万事无忧一般。

“王掌柜!”

秦安远虚还了一礼,“听说王掌柜今日去了府衙,正好我有一事相问,不知王掌柜是否方便告知?”

王掌柜的眼睛飞速的在秦安远身上扫描了一圈,才哈哈一笑回答道:“秦少爷客气了,鄙人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商人,虽有幸入过几次衙门,但秦少爷要打听衙门里的事情可真是找错了!”

“不会,不会!

您也知道我这刚入城,是准备接济接济我家姨母,因为贪图方便,所以也只是随身携带了一点银两用来应急。

但是自打我进了这淮城的门,才发现,原来在此地,粮食是比银两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就想问问,如果可以我能在哪换一点便宜的粮食?”

秦安远说的情真意切,表现出了一副担忧亲人,想换点粮食救助他们的意思。

“这个啊!”

王掌柜捻了捻自己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不是我打击你!

你也知道咱们淮城遭了灾,现在这粮食少,价钱可不便宜啊!”

“这个我也想到了!

虽然我带的银两不是很多,但是买那么一两百斤的粮食还是足够的!

所以,拜托王掌柜告诉我一下,现在淮城还有哪些米粮店开着门做生意的!”

“这个,这个......”

王掌柜想了想才说道,“要我说,咱们淮城开张的米粮铺的确还有那么几家,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府衙后街的荣盛米粮店!”

至于原因,王掌柜没说,秦安远也就没问。

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秦安远还是招呼小胖子、季洛璃等人直奔府衙后街而去。

淮城府衙从外面看,墙壁上被洪水浸泡过的青砖上还沾满了泥沙,木质的大门油漆斑驳,就连门口的石狮子也是破破烂烂,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清廉的衙门。

但是只要稍微细心或者大胆一点,透过木门就可以看到里面的琉璃影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图,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样子。

“看到没!

那些穿着国子监儒生的衣服,就是这次我们要了解的对手!”

坐在马车里,秦安远和小胖子揭开布帘子望着府衙外面来来往往的年轻学子。

“就他们那样?”

小胖子瞅了几眼,语气里带着不屑,“在京城里看着还像几分样子,当得上一声青年才俊!

可在这儿,还真是——”

小胖子摇了摇脑袋,“你看看那一个个人模人样的,衣服干净飘逸,摇着一把风骚的扇子,三三两两,谈古论今的样子;这根本就不是来帮着灾民赈灾的,反而更像是来春游踏青的!

而且,别的不说,就光看他们面色红润,体态健康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生活的不错!”

“不仅如此,你看看他们是如何对待路边的灾民的!

不仅面露不屑,更有甚者,还觉得灾民挡了他们的道,不仅呵斥,还用脚踹人家,仿佛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似蝼蚁一般!”

“他们确实不像话!

估计是生活的太好了!

又或者他们的教育也就那样,自认为身份特殊,高人一等!

照我看来,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也不是我们的假想敌,因为他们真不配!”

季洛璃啐了一口唾沫。

“我们还没弄明白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都忍忍!”

秦安远倒是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我总感觉不对劲。

他们现在一方面敛财,一方面又把能干活的人全部不加限制的赶出淮城,他们到底想干嘛?”

“我觉得啊,你就是想的太复杂了,他们做这些事情根本就只有一个目的!”

小胖子一副自己已经看透了的样子,两手搭在脑后,“敛财,那就不用说,咱们都懂!

这世人又有谁不爱白花花的银两呢!

而那些灾民被想进办法的驱赶,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定然不仅付出了劳动力、还有其他!

比如,自家的田地!”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可就太可恶了!

这种行为就是□□裸的土地兼并啊!

照这么说的话,那些本来有田地的人都变成了流民;那些本属于他们的土地就被那些乡绅富商官吏都抢占了!

他们的心简直太大了!”

秦安远也回过神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办法肯定不是国子监那些学生想到的!

毕竟这些利益与他们无关,他们不仅得不了好处,还可能在未出仕的时候惹一身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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