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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白天真是追赶着的,只是一眨眼功夫,就溜得没影了。

买笔花的时间并不多,但罗恕和杨未之在商场大门口看到的已经是一片墨色了。

更糟糕的是,行到半路这暗夜还突兀地下起了大雨。

高空中的雨藏在墨色里隐去了身影。

地上的雨倒是被路边的车灯照得清明。

粗壮的雨线奋不顾身地猛冲向地面,你追我赶似的给地面留下了一个个水洼,各种水的击打声混合萦绕在这夜中,十分刺耳。

罗恕很愧疚,若早点离开,就不用直面这场雨。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赶上这场雨了,这下我们回家麻烦了。”

罗恕大多时候都是用沉默来处事。

唯有愧疚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快。

她会在任何人都未开口前说出“对不起”

,她不能忍受别人的生活因她而受损伤。

“不用道歉啊。

这雨是避不了的,不是在这遇上,就是在后面遇上。

而且我带伞了,出门的时候就看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本想和你们说的。

但你们冲得太快了,没来得及。”

罗恕这才看到刚才杨未之掏摸半天的是把伞,杨未之将伞在身前撑了开来。

那是把普通大小的橙色雨伞,平时一人刚好,但两人打就捉襟见肘了。

“来,我们一起打。”

杨未之拉着罗恕的胳膊,将伞撑着遮住了两人的头顶,但也仅仅是盖住了头,身体都失去了伞的全方位保护。

看这情形罗恕自是不愿的,“你还是自己打吧,你帮我拿一下购物袋就好。”

“别闹。”

杨未之制止了罗恕的挣扎,将罗恕往身前拉了拉,把两人贴得更紧了。

“购物袋道是可以用里面的手拿。”

杨未之把购物袋换到了拿伞的右手,示意罗恕把购物袋换到左手。

“别动了,雨进来更多了。

我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淋雨的,这半边伞总是留给你的。

你要是往外动,那就是给风留地方了。”

“对不起,要是没我,你就可以自己打一把伞了,不用被雨淋。”

“说什么傻话啊,你没有对不起我。

在这风雨中有人同行,比有伞重要太多了啊。

非要说的话,是我该感谢你,在这雨天暗夜中,你在我身边。”

杨未之对着罗恕笑道。

今天的罗恕不用愧疚。

不用感觉别人对自己的付出是恩德,是负担。

谁付出谁受惠本就没那么分明,更别说还要给这些身份分个贵贱。

这雨夜宽广得好像没有尽头,但还好夜雨再大也不能淹没那把小橙伞。

那伞下的罗恕和杨未之,各淋湿了一个肩头。

同享着一半安宁,一半风雨。

……

2012年04月08日

在社团真的能学到很多,我能做很多事。

第29章程门立雪

已经是凌晨2点了,罗恕已经躺床上4个小时了,距离熄灯也已过去3小时了。

她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努力放空大脑。

做出一副安逸的状态,但急躁哪那么容易掩藏。

辗转反侧左右翻腾了那么久,她要的点子、故事、大脑里的光怪陆离、人物的爱恨情仇通通都还是不见一丝影子。

她只能看着窗帘透出的斑驳月色发呆。

过去的夜晚,她能很惬意地进入“域”

里畅游,无需任何助力。

那时她觉得那么多故事,那么多喜悦,那么多美景是真实存在于“域”

里的,否则仅凭她那不足一斤的大脑怎么可能承载这些广袤的世界。

因为相信它们存在的真实,只觉得自己是在看戏。

所以罗恕从未想过类似灵感枯竭的困境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那本她拿来记录实况的笔记本,现在展开的那页只残留几笔乱痕,可怜巴巴地躺在枕边。

那只才买的红色自动铅笔也丧气地滚到了罗恕和杨未之两床接缝之间。

到底是“域”

失实害怕真实的记录,还是两界之隔不容模糊。

这夜真的无眠了。

罗恕这一夜的辗转因由要从昨天早上的蛰鸣社说起。

......

“对不起,我来找吧!”

书柜前的罗恕双手扶膝,蹲下身子,头向前探索着和顾奇越看一个方向,却又小心地不和她碰撞到一起。

在“外派”

期间罗恕一直坚持着帮顾奇越做事还书,在她心中打卡,想让她多记得自己一些,多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也希望这种漂泊可以快些结束。

今天却出了些意外,让发生这种他们两凑一起找书地事。

昨天罗恕一时疏忽将两本顾奇越还不想还,还贴着便签的书还回了书架。

这下对罗恕来说真是平地起雷了,她被这个错误扎得跳了起来,急于弥补。

罗恕很清楚地知道还书只不过是件微如米粒的小事。

可是今天连这样的小事她都做不好,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后,该怎么编排自己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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