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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可不管是不是流言,过程他们看不到,那便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他们能看到的就是你们怨恨的罗恕没进去蛰鸣社,而作为你表妹的王妮欢却却雀屏中选了。

这个可以看到的果便是个可以产生无限联想的因。

恶的联想太容易。

若‘打倒恶势力’的情绪再上头,那你就真的变全民公敌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攻击你最凶的就会是你身边人,你最在意的人!

不说远的,就近的。

面对这些流言,你认为,你的同学和老师到底会怎么想,你们间的信任到底会剩几分?你的地位到底会变成什么?”

吕朝云走到张咏幸正前方,将“身边人”

、“同学”

、“老师”

三颗施了诅咒的追魂钉,一下一下钉进张咏幸心里。

“你用这种下三滥想让我屈服?!”

张咏幸丢掉了伪装的礼貌,不屑露了出来。

她表现得强硬,不过是在克制身体的动作。

一种麻痒从心里冒出,侵袭了她全身,她觉得自己生出了一身的痘痘。

“我没有想让你屈服,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要那么发生了。

你可以阻止或者承受。

你有得选的。”

张咏幸拉远了两人的距离,露出了空间,一副纯良的样子。

【只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选后者而已。

“叮铃铃”

一阵电话声响起打断了这段对话,张咏幸心里一惊,连忙往她放在桌上的电话屏幕看去。

看到不是她想的长辈的电话,刚放下的心又涌起后怕【为什么这些事纷至杳来,不肯放过我。

】像被热毛巾兜头裹脸的张咏幸不能思考了。

她挥手一挥手机。

只听“啪”

的一声手机摔到墙角,安静了下来。

“可惜了。

摔电话没用,你越逃避,事情越糟糕。

你这手机钱免不了你的灾,你大约能得到的唯一的东西,就是告诉你事情的拖延,只会增加你的损失。

所以你确定要纠缠下去吗?!”

吕朝云完全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张咏幸闭眼沉默了一瞬。

她小看对面这人了,这人和流言一样可怕,她能毁了自己。

张咏幸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能将如此凶恶的威胁藏在闲谈间,藏到这云淡风轻的姿态里。

这个人是她从没见过的恐怖。

张咏幸回溯了遍自己短暂的20年人生。

对于生活她是个经验浅薄的实习生。

唯一验证她的价值对错的就是身边人对她的态度。

她从小就嫉妒着王妮欢,那个骄傲阳光,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表妹。

可是即使是这个她认为没有人不爱的王妮欢,在帖子事件过后,也变成了个万人嫌。

那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毕竟她只是个在家也会经常挨批的人。

【我不要】她的心中发出了哀鸣。

她承受不了,她知道的,她承受不了。

过去的万众瞩目没有让她磨出坚韧的心性,反而是磨薄了她的心。

若未来她要过上被人言控制的日子,她绝对受不了多久。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咏幸两手抱住了头,颓丧道。

她放下了自尊,骄傲,正义和原则。

什么交锋都不存在了,她认输了。

没做错事的她,现在只能像一个罪人一样试图去掩盖自己的“罪证”

“我没有想怎么样,我就是想提出个方案,一个不会让大家产生误会的方案。

真的,我只是来提提意见。”

吕朝云笑笑道。

“呵呵。”

张咏幸冷笑道,她唯一敢的反抗也就是表示一下对吕朝云虚伪的不屑。

“你看啊,如果罗恕也是你们社团的人,那所有话题都终结了不是吗?”

吕朝云像没听出张咏幸的不屑道。

“呵呵。”

这才是真的要留下污点,这才是真的暗箱操作,这才是真的可耻可鄙。

常理张咏幸怎么可能答应,但现实是她真地会答应。

深埋的真实无辜但表面的假象有罪,这世界真疯狂。

既然身处疯子堆里,也无怪乎张咏幸选择了疯狂的路。

“罗恕是你朋友不是吗你这样得罪我让她进来就不怕我折磨她吗?”

既然已经选择了罪恶的行动,张咏幸干脆将反派人设做实。

说完这话,一阵爽意涌上心头,湮灭了一些烦闷。

“我帮她进了‘蛰鸣社’,已经算是做了最关键的事了。

后续的人生就要她自己去经历和承受了。

人总要为欲望付出代价的。

就算是媒婆也只是包结婚不包生小孩的啊。

而且我真的帮了她什么吗没有吧。

嘻嘻,说到底今天也就是我来和你闲聊了会天而已。

所以我相信张咏幸社长不拿这个闲聊去做什么文章过多树敌吧。

你现在风口浪尖,多生事端,多招惹人绝对是不明智的,所以这事在这结束对你我都是最好的。”

“哦,对了,你妹那事和罗恕没关系。

你们平白无故地冤枉了她那么久,总要负点赔偿。

如果说这就是赔偿你心里是不是好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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