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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是双鱼座,她说这是脑子最空的星座。”
毛豆将盘子递给孟阿姨,拖过小凳子坐在厨房入口就看着她干活。
这孩子是个天生睫毛怪,乌黑浓密又朝上微卷的睫毛偶尔一眨,孟意蝶想起思淼在自家做事时看着孩子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心情:真想快点带她出去玩啊。
她将厨余单独包好,再仔细擦拭了洗干净的餐具。
最后再将外面的沙发和茶几也重新整理了一遍。
满意地边擦手边环顾这间小中介店,孟意蝶问毛豆,“我干得不差吧?”
“不差,就是太慢了。”
毛豆指着墙上的钟,已经六点一刻,这点事孟阿姨做了四十五分钟。
不会做饭、做其它家务又特别慢,这是孟意蝶必须找家政的原因。
她检查了遍电器开关,拉着毛豆的手,“对不住啊,我不太擅长家务。
走,咱们去吃饭打电动咯。”
毛豆坐在孟意蝶车上,脚都挨不到车脚垫。
孟意蝶扭头随意看了眼,“把鞋脱了,盘腿坐好。”
“嗯。”
毛豆踢掉运动鞋,在副驾驶上盘起腿,“孟阿姨,你擅长做什么啊?”
这下难住了孟意蝶:她大学读的是经管类,研究生在英国镀了个商科文凭,回国后除了在一家金融公司实习过,基本就在母亲孟百里创办的“百里集团”
内做事,从总裁特助、到营销部副经理、再到常务董事、副总经理、一直升到了副总裁。
她的起点是无数人不能企及的终点,可如同孟百里说的,“我要是能辞职不做你妈妈,你试试凭你的本事在沪市能不能找到超过一万块的工作?”
擅长投胎?还是擅长搅和企业规划?还是融资?管理?应酬?
孟意蝶发觉自己在百里集团就像母亲的一只手臂罢了,她不能有自己的意志,只需要服从。
“我曾经擅长做工具人。”
孟意蝶轻笑着过去的自己,“现在,洗车才是我的专长。”
毛豆却摇头,“我觉得你擅长的很多啊,开车,吃冰淇淋,喝汤,玩海岸飞车和双人射击,还能教我数学和英语。”
“谢谢了,”
孟意蝶心情大好,“今天还玩不玩双人射击?”
“玩!”
毛豆坐正了。
在万达广场的游戏厅里,毛豆已经玩完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
她双眼打得通红,摁下最后一次扳机时才留意“GameOver”
。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孟阿姨,孟意蝶当然知道这眼神背后的意思,她指了指手表,“到点咯,难道你不饿?”
再说曾思淼已经来了好几条消息问毛豆到家了没?
给曾思淼回:我们还需要点时间,晚上十点前我一定送她到家。
毛豆莫名其妙地又怕又喜欢孟意蝶,孟阿姨说到点儿了,那就到点。
她擦了擦有些花的眼睛,“饿了。”
“你姑姑不知道晚上吃了没?这样,我们多买外带,你回家一边吃一边等你姑姑好不?”
孟意蝶的建议很快得到毛豆的呼应,小孩子吃肯德基是吃不腻的。
再说思淼也不常让她吃快餐。
孟意蝶按毛豆的指示到了她们家小区,再送毛豆到家门口。
毛豆对上锁眼,左扭右扭地开了门,里面还是黑洞洞的,思淼没回家。
“孟阿姨,你进来吧。”
她按下开关,给孟意蝶拿拖鞋。
“嗯……我不进去了,你到家我就放心了,”
但能站在门口看思淼家的布局和整洁度:依然是极品处女座的洁癖水平。
屋内明亮温馨,色调是灰色系搭配明黄色。
斜侧面有张年轻男女相拥微笑的图片,应该就是毛豆的爸妈。
“可我一个人怕。”
毛豆拉着她的手,“孟阿姨,就待一会会。”
孟意蝶还擅长心软。
刚进公司时被拖欠款项的客户代表在门下堵着哭一鼻子就塌了心肠,打电话让同事缓两周。
最后对方金蝉脱壳,影子都找不着了。
这件事成为孟意蝶在百里集团的黑历史。
被孟百里骂“成事不足”
,“慈不掌兵。
让你管事是害了同事。
整个部门年终奖清零都是你的责任。”
孟意蝶终于换了鞋,再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服是不是有脏的地方,发现没有后才随着毛豆坐在茶几旁的瑜伽垫子上。
毛豆和女主人一样去冰箱去了冰乌龙茶,“姑姑说,晚上九点后不能喝饮料。”
她给孟意蝶倒茶,因为开心,还溢出来。
孟意蝶忙帮她擦茶几,两个人开始吃晚餐。
基本是毛豆在吃,边吃还边看着动画片。
孟意蝶被电视柜上一个小相框吸引住,那是年轻的曾思淼站在山间栈道上,栈道两侧都系满了各种同心锁。
思淼一副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表情,怀里抱着还在吃手的小肥娃。
思淼身边的文静女人也很夺目,她双眼温柔地看着思淼,嘴角却微微下坠,那是苦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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