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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一种明悟般的结论,犹如冰锥刺入他脑中,叫人又冷又痛:原来,后来的故事中再没有大家的身影,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吱呀——!”
正在慕容明溪思索间,两人身下的马车突然剧烈地晃动一下,骤停而止。
“嗷呜!”
一旁熟睡的小黑犬立马竖起耳朵,一窜而起。
黑乎乎、毛茸茸的一团,警惕地左右打量起四周。
龇起一口小犬牙,发出奶凶的低吼。
慕容明溪心下一惊。
后知后觉中,已然失了衡,因惯性向前方栽去。
“小心!”
慕容安歌眼疾手快地将慕容明溪扶住。
眉间一厉,对外头冷喝道,“怎么回事?”
“少爷,小姐,方才官路上忽然扑出来一个受伤的修士,才导致马车急停。
惊扰到两位,还请恕罪。”
随行的管事快步走入车厢,俯身上报情况。
慕容明溪拍拍慕容安歌的手臂,以示安抚。
听到管事的汇报,眼瞳猛地一缩,心神震动。
回家途中遇见的受伤修士。
一切灾祸的始端。
他所面临的一切,难道会和梦境一样吗?
慕容明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量现出和平时无异的笑容,“官道附近出现袭击事件,实属罕见。
此处到底是在慕容府管辖的地界,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放任不理。
出去看看吧。”
慕容安歌点点头,凌厉的目光看向管事。
管事立马意会,“小姐放心。
我等已经确认情况,做过处理了。”
慕容安歌这才放下心来。
取过一旁的毛绒大氅为慕容明溪披上,扶着慕容明溪走出车厢。
“呜呜!”
醒来的小黑犬见自己被抛下,立马冲到床榻边缘,急切地叫唤起来。
小爪爪摁在床边,试探徘徊
它倒是胆大。
见众人纷纷愣神,一副没想到它要去的样子。
慕容安歌更是直接,露出“别想跟过来粘人”
的拒绝表情。
迈开小短腿,就果断往下一跃,落在铺了厚绒毯的地面。
小团子跟着惯性,在地上“咕噜噜”
打了好几个滚,才晕晕乎乎地站稳了身体。
也不等清醒,就醉酒似的迈着秧歌步,一路S形。
竟然还真跌跌撞撞,走在了慕容明溪身边。
两只小爪子当即往前一巴,沉沉的一小团,坠在了慕容明溪的大氅下摆。
一张乖巧的狗狗脸仰望着慕容明溪,却硬生生流露出一种“你不带我就别想出门”
的视死如归般的威胁。
慕容明溪忍俊不禁,弯下腰给小黑犬挠挠耳根。
趁着小黑犬放松享受的时候,轻松将小黏糕从身上扒下来。
掌心抵住小黑犬的额头,往后推了推。
“乖乖的,待在车厢里。
外头冷,不适合小孩子。”
慕容明溪煞有其事地解释。
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个小黄鸭玩偶,放在小黑犬面前,“墨宝先和新朋友玩一会儿。
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了。
嗯?”
小黑犬为难地看看慕容明溪,又看看小鸭子;再看看慕容明溪,看看小鸭子……歪着小脑袋,神色踌躇。
它到底是做一个乖孩子呢,还是做一个坏孩子呢?
乖孩子没有溪溪,坏孩子也没有溪溪。
——这道题,好难啊。
慕容安歌:“……”
自家哥哥对灵兽和异植的超凡吸引力,倒是一如既往地叫人震撼。
天晓得,这毛团子对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软糯和善。
还敢拿玩具小鸭子逗弄,怕是身上想多穿几个孔。
慕容安歌静静站在一旁,看慕容明溪一本正经地糊弄小傻崽,无语至极:现在都暖春了,冷个鬼啊。
慕容明溪如有所感一般,回眸望向她。
笑容温柔:^_^
“!”
慕容安歌立马噤若寒蝉。
立正站直,什么都不敢想了。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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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小黑犬还是败在了慕容明溪顺毛按摩的糖衣炮弹下,可怜巴巴地目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低下头,盯着憨态可掬的小鸭子,泄愤地踩了两下。
小黄鸭立马发出“嘎嘎”
的惨叫声。
惊得小黑犬一个哆嗦,踉跄地后退几步。
耳朵立起,心虚又警惕地往四周张望打量。
确定过慕容明溪还没回来之后,尾巴一翘,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
拍着黑黑软软的小肉垫,在小黄鸭身上踩来踩去,“嗷呜!
嗷嗷!
嗷嗷呜!”
溪溪是我的。
溪溪身边的位子也是我的。
我才是溪溪家里最受宠的小宝贝。
你要认清自己在这里的地位。
懂吗?
“嘎嘎。”
鸭子玩偶在小黑犬的“教训”
下,张着嘴发出一串尖叫。
画上去的大眼睛一成不变,望着凶巴巴的小黑犬,无辜极了。
车厢外,和煦的微风徐徐吹拂。
本该是温柔缱绻的模样,其中却飘来阵阵暗示着肃杀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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