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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经历创伤的人,能够以理性的方式重述过往的故事时,那么他们就开始有力量展开未来的生活。

所以实践中常推荐一种自助的方式作为创伤治疗的辅助手段——表达性写作。

这种写作与一般的写日记不太一样。

它遵循一定的规则和步骤。

首先,写作的内容有所限定。

因为我们针对的是创伤,所以从内容上它类似于话题作文,例如,受到过关系创伤的群体可以以亲密关系为话题。

当这个话题逐渐展开时,我们可能可以发现我们的“创伤扳机点”

,所以进一步可以针对我们每个人“烧焦的布丁味”

为主题进行故事写作。

将“创伤故事”

以理性和客观的视角写出来。

其次,写作的时间有所限定。

每天给自己空出一个固定的时间,每次用15到20分钟。

让这种规定固定下来,形成仪式感。

第三,当把“创伤故事”

完全展开之后,我们再用另一种方式“重述”

过去,在“想象”

中重新书写故事的进程和结局,并把当下和未来的展望写进去。

最后,活出那个重述的未来。

这种手段一般作为辅助手段,不能代替创伤治疗。

但是它的确可以提供每个有过负性体验的人们一个机会和平台,改写自己的生命故事。

因为受过伤,我们都有报复他人,报复生活的时候。

因为我们深爱着自己,深爱着人生,所以才无法接受这样的伤害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世间最好的“报复”

,是“快乐而精彩的生活。”

每种伤害里都包含着治疗和更新的种子,愿你不再因为“伤害”

而继续痛苦下去。

(摘自网络,作者曾旻。

☆、只想离家越远越好

2010年的春节,是奶奶江小娟离开后的第一个春节。

如果可以的话,萧雯宁愿留在学校,也不愿意回父亲家里。

是的,在萧雯的眼里、心里以及潜意识里,那里一直都是萧家兴的家,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萧家兴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说来也是讽刺,只有在这个点上面,父女俩是不谋而合的。

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不是任何人想留校就能留校的。

有时候,萧雯会不自觉地自悲自怜: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那时候的萧雯,总是怀念在奶奶羽翼下受庇护的日子,她始终还是一个不成熟、不理智的成年人。

当然,后来的她也一直没有成熟、理智过,这是后话。

萧家兴和王丽芳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至少在萧雯看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么,明明彼此都看不顺眼,你觉得我太过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而我却觉得你太过自强自立、重情重义;两人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剩下的也只有冷战、压抑和痛苦,为什么就是不分开?就是不离婚呢?萧雯第一次想不明白,第二次也想不明白,第三次还是想不明白……直到第N次,依旧想不明白。

有一次,她问王丽芳:“既然过得这么不开心,你们为什么不离婚呢?”

王丽芳回答:“为了你和你妹妹,为了让你们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萧雯很不喜欢这个回答,妹妹萧霏也很不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为了谁而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极不负责任的。

偏偏就有人非要为别人而活,而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萧雯继续说道:“其实,我和妹妹都希望你们离婚,你们不用考虑我们,放心大胆地想离就离吧!”

和大多数已婚妇女一样,王丽芳没有勇气踏出离婚那一步,在她们那一代人看来,离过婚的女人是不值钱的,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看不起。

事实上,整个社会环境对女性并不友好,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这种恶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那时候的萧雯,只是觉得很有道理;而十年后的萧雯,才深切地体会到了它的杀伤力。

人们常说,女人总是容易同情女人。

王丽芳得知萧雯与哥哥相认了,却没有认自己的亲生母亲,便以自己的遭遇为例,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妈妈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然后叹息道:“你妈当年狠心抛下你,或许是真的无可奈何啊!

你看看你爸,哪里像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样子!

你再看看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过去的事情,萧雯大概都搞明白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她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曾在心底怨恨了那么多年的亲生母亲,怎么能够说原谅就原谅了呢?怎么能够说相认就相认了呢?如今,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放下心结,放下执念,放下怨恨,让过去的一切都过去吧!

毋庸置疑,王丽芳是一个好女人。

作为一个后妈,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只不过,在萧雯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伤痛了,而王丽芳并不常在她的身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她,去理解她,甚至去化解她的伤痛。

萧雯也曾努力尝试去亲近她,去拥抱她,甚至向她敞开心扉,但是,效果不太明显。

她们这对半路母女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谁也无法跨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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