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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妹妹…”
声音沙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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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他是从天而降的糖果。
她贪心的想要更多。
更多。
她忘了山,没见过海,十年载囿于狭小与黑暗,习惯承受也从不远想未来。
浑浑噩噩,一年度一日的活。
他却告诉她。
她的世界,应该是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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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凉抱着她,兽液泌落。
他的双手掌着她的腰肢,声暗黑森。
“宋轻轻,对我说。
‘不’。”
他不是黑白分明内的好人。
他的善良热心薄得像纸,仓库里堆满没文化的自私。
他做乘人之危的诱骗,下手利落的狠绝。
后来,他竟然意识到谴责。
然后,真诚待她。
真匪夷所思的情感。
他上午就该走了。
可若不是…那恶心作呕的一幕。
对宋文安的愤怒,对她可怜可憾的埋怨,和滋滋醋翻的痛苦,绞合在他的脑里不停地剧烈翻滚扭曲。
他想到那场yin乱的梦。
性与疯狂是同一个妈,他的理智越分崩离析,x爱的渴求就越像蜇人的蜂群般从最暗最深的洞穴里疯涌。
不过他还有残存的理性。
确定一个人很难。
他极端。
不是冰天雪地的冷,就是杀人放火的热。
所以他清楚自己正要做什么。
他不认为是JiaoHe,这是一份契约。
她奉献她的仅有,他供她一生平安。
救她、照顾她、教育她。
可是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傻子。
和傻子过一生,像在悬崖边上奔跑。
他急促呼吸。
蓄势待发。
-
马春艳曾教她梳头。
塑料红的大齿梳上面零散粘着厚重的发垢。
她对着镜子在她头皮上刮拉几下,橡皮筋捆上。
马春艳把梳子递给她,解了绳,示意她自己来。
宋轻轻努力记住刚刚的动作。
她左手握住右手梳来的头发,可对着镜子就是左右不分。
橡皮筋扎不上,头发一次次从指缝里滑落。
马春艳用手狠狠扇了她后脑勺一掌,她的头像不倒翁往前弹着,又回来。
“我教多少次了!
到现在你都不会!
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遇上你。
我跟你说宋轻轻,今晚学不会就别想吃饭!
卖屁股的死玩意!
!”
脑子嗡嗡的。
疼。
那一掌还打在她手背上。
她竭力握紧梳子,忍着疼才没掉。
后来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扎头发。
她终于学会扎马尾那次。
是在深夜。
宋国安喝得醉醺醺打着酒嗝回家,马春艳性子激,在饭桌上一直说他。
酒醉的宋国安听不得,拍着桌子一把抓住马春艳的头发拳打脚踢。
宋文安正在上晚自习,没人敢阻拦他。
宋轻轻呆在厕所间梳头发。
外面一阵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还有碗碎柜倒的声。
她紧紧握着梳子,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动弹。
马春艳惨哭。
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躲在床底下,男人臃肿的身材进不来,只能骂咧的踢了两下床角出门打牌了。
她从床底爬出来,青紫眼角和哭红双眼,像枪口般居高临下的盯着蹲在地上的宋轻轻。
马春艳胸腔不断起伏,怨与怒的承载找到了对象。
那晚她拿着宋文安笔袋里的铁尺命令她梳头发。
没扎好一次,打手心一次。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后来她哭。
凄惨地喊疼。
肿得像山包的右手颤抖地梳着头发,越疼越扎不好。
马春艳烦躁地让她不准哭,嫌她聒噪,又骂咧她别喊疼。
越哭越喊只会被打得更狠、更绝。
她终于学会扎头发。
手心、头发、梳子上都是凝固的暗血。
不是不怕疼,只是疼怕了。
所以不哭不喊。
长此以往,根深蒂固。
他却让她哭出来。
他让她说。
疼。
这个人。
她信任他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感觉到真正的疼。
宋轻轻没有出声,眸里没有一丝害怕惊慌。
他的右手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
他认真地看她的脸。
天真无知。
真如白纸般盛纳所有颜色。
污垢、美好。
路上一颗无人问津被灰尘染脏根部的白色植株,花瓣全被食人鬼吃了。
“我给过选择了。”
林凉闭上眼睛。
话消失。
她只觉得身子像分成两半般被撕开。
它像盖上笔盖般,笔尖达到她的底线。
它胀满她每丝缺口,壁画向胸口方向涂抹。
这可恶狰狞的东西还戳破她的处膜。
血迹混着沿它筋脉的走向游走。
一滴。
一滴。
红水画出血腥绝望的纸张。
烧在空气里,血是两人契约的祭祀品。
她难以置信。
她听他喃喃沉吟。
“我不管你和他的过去。
轻轻。
我只管你的现在和未来。”
他没看见血。
他深闻她的香,手掌捂她的眼睛。
她牙齿轻咬下唇。
他看她的唇。
这张唇。
给别人做口。
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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