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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团子的软包,绵绵软软被他揽在怀中,依偎在身体里如泥化水。

林凉沉溺于她全心全意的亲密中,享受傻子对他的独特依赖。

他认为这是一份怜惜。

不幸的人会对不幸的人敏感。

这是一份比他还弱小无助的人给予的同情帮扶。

他从不想爱。

-

期末结束前,一通勒令电话打乱他的轨道。

林盛让他搬回来。

他怕媒体拍到,乱写些父子关系不好,怕舆论引发事端。

命令他收拾东西回家。

他干脆利落的应了好。

准备打包行李离开。

临走前第四天。

他又撞见宋文安对她猥亵摸乳,他花钱派人带来一只隐翅虫。

宋文安上厕所,他放进他书包里。

于是他装模作样陪他去校医院治疗,听医生说一个星期左右痊愈。

林凉轻轻抿起弧度,安慰他。

“宋文安,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思恶毒。

你以后一定要注意点啊。”

由于右手受伤,宋文安向马春艳借口说只好晚上来林凉家让他帮忙填写作业。

顺便带着宋轻轻。

后来他又进卧室里用左手玩起电脑。

林凉在客厅,他看宋轻轻入神看着电视里关于本市哀山的旅游广告。

他问她,“想去吗?”

“可以吗?林凉哥哥。”

宋轻轻立马转头看他。

后又小心翼翼渴望的抿抿嘴。

她低头又说:“我…我想出去看看。”

话未说全,林凉知道她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他。

没有被宠爱的孩子不敢要。

要的过程也只像是在犯罪。

她关在屋里十年,如此渴望外面的风光。

这次他没有如往常般一呼即应。

他低了眼。

她沉默地继续看起电视。

他偏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楼层和点点光。

黑与光的结合,韵调美妙得如黄金分割。

黑夜里,那点光也只能照亮自己。

我照亮自己。

-

临走前第二天。

他谎称身体不舒服逃去下午的课。

出校门那刻,他回头望向高耸教学楼,里面隐约传来诵读声。

他觉得他是个疯子。

一个不理智的疯子。

他懊悔地拍她家的门。

马春艳每天都要看管铺子,家里经常只有她一个。

他站在门外冷脸让她开门。

她迷糊地打开,揉着眼睛,嘴里的话像一个个汤圆。

“林凉哥哥…”

他顿时双手捏开她面颊。

他仔细看她因懵懂而可爱的眼睛,心情终于回缓。

甘愿从心尖里覆盖。

他温柔朝她笑。

“走,我带你去看哀山。”

他们坐上102公交半个小时,他对她说坐公交一个人要投一块钱,你要看公交站牌才能确定目的地。

她摇着头,表情沮丧。

“名字好多。

我记不住”

他摸她矮矮的头,“慢慢来。”

过马路时,对面车流急促。

他向她伸手,“手伸过来。”

于是她把手交给他。

他的五指滑进她的指缝,粗指在她手背上滑动。

如钥匙放进锁孔对合,他们没有任何□□。

林凉怕宋轻轻走丢。

他一路上牵着她,继续给她讲解公交怎么坐,那些高大建筑是什么,车上跑的压力与动力又是如何构成。

多数她都是不懂,但她耐心听着。

他回答她所有的未知。

下午三点。

他们到达哀山。

一片碧蓝的湖,一座灰白的山,一排白色枝丫的树,一片黑色的土地。

聚成一副天地四宽的图。

她远远站在平地,身旁是雪色点点的树木。

她兴奋眺望远处的雪山,张着嘴。

她往上跳了跳,然后像只兔子,在这片地跑了起来。

林凉无奈把她抓住,她扑进他怀中。

她缓缓冒出头,雪色在她眼里撒野。

女孩情不自禁说。

“要是有个雪人就好了。”

城市的雪一直很小,只有山上有着足够雪源。

哀山海拔不算太高,但爬上去还是要费一阵功夫。

关键。

他已经做够出格的事了…

不管是感慨还是变相的请求,林凉都笑着敷衍回她。

“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堆个雪人吧。”

宋轻轻紧紧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的寒服上。

她弯着嘴角,软声真心对他说。

“林凉哥哥,谢谢你。”

他见够了她的笑。

单纯无害得令人罪恶又心疼。

他见够了,看累了!

极其厌烦!

林凉的食指附上她的左眼皮,往右轻轻地滑动,他看着她的肌肤有他的痕迹。

然后。

渐渐抚平。

他离开了。

而她呢?她还会这样笑吗?她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吗?她在意吗?还是被时间磨平一切有关他的部分。

不甘心的摇摆如灌水的气球。

他郁结难舒。

一支烟的功夫,黄昏来了。

-

最后一天上午,他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向宋文安告别。

他不经意而习惯地站在书桌前,他总看破烂雨棚下一个不自知在困境里的傻子,如何在她空白迷茫的人生里拼命走一个句点。

他看她没梦,没有意义的价值,看她的路早已被淹没。

知识不是她的盾牌,只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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