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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凉眸的述说,我心理泛起一阵同情。

我想了想,问道:“你的症结就是方晋华,你想我帮你什么,再告他一次?”

她红着双眼,咬着嘴唇,说道:“我不知道,唐律师,我真的不知道我敢不敢再告他。

他要是被关进牢里去了,我可能会好过很多。

我没有那么强大。

我不知道再告他,我和我的家人又会遭遇什么,我真的不想家里人再为了我的事遭受压力。”

凉眸低垂着双眼,从前那个嚣张、胡来的小姑娘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受害人。

她鼓了鼓勇气,说道,“或者你有办法让他向我道歉。

“道歉?!”

我疑惑道。

“就是道歉。”

凉眸重新鼓起了勇气,说道,“难道不该嘛,他明明做了错事,法律已经放过他了,只是让他跟我说句对不起难道不应该吗?我就是希望他亲口承认是他错了,那晚是他施暴强迫我的。

他是坏人,我不是。”

凉眸又喝了一口水,平息胸口因激动而导致的强烈呼吸,“你知道吗,我就是不能想这个问题,我只要一想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就气得不行,心里头像被人用脚踩在地上一样觉得羞耻。

我甚至还在想,他肯定觉得女人都无所谓,欺负了,赔钱就是,多少而已。

又说不定我还成为了他们公司的一个谈资,或者是案例,可以拿去教授别人怎么预防风险、怎么公关?我不是!

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还希望过好下半辈子的人。”

我暗暗叹息,在这个只顾生存和名利的社会,谁会去在乎你这么一个弱者的哀愁喜乐。

整个事情从爆发到后来平定,天扬的人经历了很多头脑风暴,把所有的可能性以及产生的结果都考虑了。

但没人提过,或者真的没有人想过,无论这是不是对手的一步陷阱,方晋华都做了一件相当恶劣的事,而对这件事,没有反思,甚至对相应的法律也没有起码的敬畏。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事情我得再想想。

以我对方晋华的了解,他作风很强硬,最后很可能宁愿上法院,也不见得肯低这个头。

而一旦上法院,就意味着要将你的旧伤重新翻出来,晒给公众看,这个压力,你受得了嘛?”

凉眸的双手缠绕得更紧了,她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可能受不了,可能会崩溃,但我这一次绝不会再次妥协了。

他那么猖狂的一个人,我就是要让他体会一下这种被人强按着脑袋的感觉,让他真能从心底生出对善恶的敬畏之心,不然你以为,我会是他侵犯的最后一个女人吗?他这种人,只要财不尽,他的恶行就不会中断。”

凉眸的声音像一根极锋利的铁钉,在我薄薄的耳膜上下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凉眸的双手缠绕得更紧了,她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可能受不了,可能会崩溃,但我这一次绝不会再次妥协了。

他那么猖狂的一个人,我就是要让他体会一下这种被人强按着脑袋的感觉,让他真能从心底生出对善恶的敬畏之心,不然你以为,我会是他侵犯的最后一个女人吗?他这种人,只要财不尽,他的恶行就不会中断。”

凉眸的声音像一根极锋利的铁钉,在我薄薄的耳膜上下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第十二章

Debra的办公室占着东边的整个转角,弧形的落地玻璃一尘不染,晶莹的阳光斜斜地射在桌面那些绿植,仿佛置身草木花园之中,呼吸间亦多了一缕清新的味道。

Debra修剪的干净透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几个圈,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慢慢地问道:“你要是在询问我的意见,那我就一句话,这事得不偿失。”

我刚要解释,她又伸手阻止道,“你不必现在解释,待会李睿来了一起说吧。”

我哑了声。

李睿最近实在有些神出鬼没,所里常不见人,我已经有十来天没见过他了。

正想着,只听见一阵细细的摩擦声,像是车轮碾过地毯。

我回头一看,李睿坐在一张黑色的铝制轮椅上,缓慢地行进Debra的办公室。

我唇角的弧度瞬间拧成了一把,胸腔里像是有股横冲直撞的气,撕裂着心肺,调匀了呼吸,方才笑道:“师父,这怎么了?上个月你还拄着拐杖巡视四方,您找的是什么江湖郎中越医越惨呀。”

“你懂什么,我这叫装备升级,这椅子可是电动的,去哪都不费力。”

李睿嫌弃地看着我说道。

Debra将手上的水杯往桌上一放,面带愠色地说道:“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管管你的好徒弟吧,荒唐了。”

李睿双眼眯成细缝,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而微笑出来,温和地说道:“大致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说说看,帮着凉眸去找方晋华的麻烦。

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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