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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突然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刚刚。”

顿时空气里的轻纱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我怒目而视,迅速把被子拉起来彻底盖住头。

我发誓我听到了他的轻笑声,然后感觉脸颊上的被子凹陷了一下。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关门声。

吃完药,这一觉我睡得很沉。

我不知道晚上扈礼呈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迷迷糊糊感觉他半夜过来看了我一次。

第二天我已经不再发烧,扈礼呈便去上班了。

我喝完牛奶再次倒头睡去,直到中午才醒来。

他在床头柜留了纸条,说已经叫陈敏帮我请假,叮嘱我按时吃饭,厨房有吃的。

我却不太有胃口,匆匆扒拉了几口,便收拾上班。

我到研究基地已经下午两点,正好刚刚过午休。

一进办公室,所有人都抬头朝我望过来,我冲坐在门口的同事笑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扈礼呈让我帮你请假了都。”

陈敏拿着实验室的记录册子从走廊过来。

“我已经好了。”

我边说边脱下外套,挂到门口的穿衣架上。

“请假的时候,刘主任还拜托我向你嘘寒问暖一下。”

陈敏压低声音。

“其实大可不必。”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前几天的实验数据,但很快就收到了扈礼呈的电话。

“在家?”

他问。

“嗯……”

我不知道该咋说。

他叹了口气,“周末你有时间吗?”

“做什么?”

“邵林招呼大家去他大伯家的农场玩,烧烤野炊。

感兴趣吗?”

他顿了顿,“Lizzie也会去。”

说话间,电脑屏幕上弹出了新的微信聊天,来自邵林——“周六农家乐烧烤,你一定要来啊。”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扈礼呈说。

“我挺感兴趣的。”

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叫我一定要去的肯定不是邵林,而是Lizzie。

郊游

周六,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今年的夏天来得匆匆,走得匆匆。

乡下的早上,气温有点低。

我听扈礼呈说,邵林的大伯年纪大了,非常注重养生,专门在郊外这片地方承包了很大一片地当农场,种植水稻玉米还有一些瓜果蔬菜,供自家人和亲朋好友吃,讲究的是纯天然有机,不打任何农药。

但是他大伯很少在这边住,所以今天就是我们这群人的天下了。

邵林邀请的人有几个是我上次在聚会上见到的。

所有人开车在高速路口的服务区集合,然后一起过来。

由于出发得早,我们到农场的时候才不过早上八点,是两只黑色的中国细犬先冲出来迎接我们。

然后邵林就出来了,跟在后面的是挎着相机包的Lizzie。

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连体阔腿裤,带着大大的遮阳草帽。

两只大圆圈银色耳环特别引人注目。

我从车上跳下来,取下鼻梁上的墨镜。

今天后半段路是我在开车,一路迎着阳光,实在是太刺眼。

扈礼呈手里拎着我的电脑包。

Lizzie依旧非常热情,给予熟悉的朋友热烈拥抱。

不算小孩,我们一共八个人,她就认识其中六个,包括我。

“都是你在瑞士认识的朋友?”

我低声问扈礼呈。

“主要是邵林的朋友。”

他显然猜到我在问什么,低声在我耳边道,“Lizzie跟邵林走得更近。”

邵林带我们前去农场中心自建的别墅,就顺带把周围介绍了一圈。

屋前有麦场,左边是温室和花房,右边是草地,还有人工开挖的池塘沼泽,后面还有一大片果林。

但是大部分人都来不及观望,连忙进了屋子里就开始从头到脚补防晒。

我则在到处找插头,路上就把电脑用得没电了,我得给导师写个邮件汇报最近的情况,还没把报告收尾。

等我写完报告发完邮件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带小孩的夫妻俩在拆新买的无人机,扈礼呈在帮忙,而Lizzie则弯腰在逗小孩。

“拍照吗?这边风景蛮好的,我帮你拍。”

邵林独自在旁边安装新到的烧烤架。

“不用了,我喜欢就用眼睛看,用脑子记住。”

我知道这话有点装逼,但是我的确是这样,我不怎么拍照,我也几乎不发朋友圈,我没有那么多想要记住的东西,反而想忘掉的有很多。

我经历过的一切都想让它随着时间自然而然地流逝,然后筛选出我真正会想要留念的。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是随时做好失去的准备。

那我就不用在失去之后,再次看到某天的照片而揭开伤疤,撕心裂肺。

“需要我帮忙吗?”

我问,我的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毕竟在实验室呆了这么多年。

“不用了,你去玩吧。”

“好。”

我转身朝草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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