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峥动作一顿。

下一瞬,掌下传来动静——

“不要!”

谢峥目眦欲裂,一把捏住她两颊。

祝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颔齿依然用力。

谢峥脸色惊惶:“不要,我错了,不要!”

祝圆闭上眼睛,颔齿力道终于松开些。

滚烫的泪水不停滑落,炙烫了谢峥的心。

咬舌死不了人,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赌谢峥会放开。

可他真放开了,她心里又更为酸涩……

许久,祝圆再度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

谢峥意会,急忙松开她,飞快退下床榻,神色紧张地盯着她。

祝圆慢慢爬坐起来。

谢峥握紧拳头。

祝圆深吸口气:“送我回去。”

她冷声,“不许声张。”

“……”

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安瑞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谢峥,小心翼翼站出来,忍着主子千刀万剐般的瞪视,小声道:“三姑娘,车马已经备好了,您的丫鬟也醒了在外头等着,您看您要不要换身衣服再走?”

祝圆松了口气,低头检视一番,摇头:“不用了。”

然后致谢,“有劳公公了。”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主子安排得当的。”

安瑞已经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了,“姑娘,咱家扶您下来。”

祝圆动了动手,摇头:“不用了,我好多了。”

慢慢爬下床,看也不看谢峥,径自往外走。

安瑞瞅了眼宛如石雕的谢峥,缩了缩脖子,快步跟上去。

***

回到祝府,已经接近戌时三刻,张静姝竟然丝毫没有紧张,还问她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祝圆有点懵,小心翼翼答道:“不用了,都吃过了……”

都这个点了,若是说没用,更惹人怀疑。

“知道你肯定用过了,我这不是怕你没吃饱嘛……既然不饿,那就赶紧去洗洗歇息吧。”

“哦,那,娘亲晚安。”

张静姝摆摆手,径自逗弄小娃娃去了。

祝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退出来后,便悄声叫同样懵然的夏至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她则领着低头不敢多说一个字的小满回了院子。

刚进屋子,便看到桌上摆着一个食匣。

祝圆顿住。

她娘才问了她吃饭的事儿,这食匣必然不是她留的……还有谁能如此神通广大弄东西过来,压根无须再想。

祝圆暗叹了口气。

待夏至回来,祝圆才知道,谢峥也不知什么时候找秦家老夫人帮忙,传话说她今儿出门马车坏了,恰好遇到祝圆搭了把手,送她回去,她便顺势让人留下用顿便饭,以示感谢,改天再送份礼儿过来云云。

祝圆沉默。

这家伙,明知道他们俩没有结果,为何还要……处处照顾她?

……

等等。

今天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埋伏她们?

都怪狗蛋,害她完全忘了问问怎么回事。

不过当下不是探究事情的时候,惊慌一晚,她身心俱疲,沐浴更衣过后便倒在床上。

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吃早饭,绿裳快步进来,与张静姝耳语了几句。

“什么?邱志云死了?”

第091章

“……这篇行书诗贴老夫珍藏多年,今日能得殿下赞誉,更是幸甚!”

徐从怀小心翼翼将帖子收起,放进垫了锦缎的匣子里,轻轻盖上,再亲自抱起来,放到墙边博古架上。

谢峥看着他动作,谦虚道:“我不过一介小子,有幸赏到传世书贴,已是欣然,徐先生无需太过谦虚。”

昨夜里祝圆那一巴掌,其实让他的脸浮现了五道红痕——可见祝圆有多用力。

祝圆离开后,安瑞便第一时间找来药膏,替他上药。

所幸因为经常遭遇刺杀,他常去之所都会囤着药物,区区消肿散瘀药膏,更是不在话下。

今晨醒来,红痕已消退无踪。

他顿时松了口气。

倒不是担心于形象有损。

只是他身为皇子,脸上出现掌印,他不追究,多的是人会追究,若是挖出祝圆……事情便糟糕了。

言归正传。

虽然掌痕消失了,可他心情依旧欠佳。

原本他可以不出门。

只是,恰好前两日他接到了翰林院徐丛仁学士、也即是面前这位老先生的帖子,邀请他前来欣赏一篇前朝留下的草书诗帖。

若是其他人,他早就借故推了不去。

可偏偏是这位徐丛怀大人。

徐从怀,翰林学士,正五品,主管文翰,备皇帝咨询问策。

实权不高,但直达天听。

上回的标点之事,也是得他起头,现在翰林已经在起草标点符号的使用规范指导,没有意外的话,年底前便会下发到各州府学习,日后公文书写皆以此为范本。

最重要的是,他没记错的话,徐丛怀将会在承嘉二十二年的时候,一跃成为文华阁大学士,进驻内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