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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豫腰侧胳膊上都是枪口,差点被瘴气给窒息死。
被林军推进榕树树洞的时候,他差不多晕了,拼着最后的清醒发出了坐标。
林军本来就是学侦查和反侦察出身的,在热带雨林这个天然环境里,和一群毒贩子你追我跑兜转了好几天。
本来是毒贩子追他,最后变成他顺着毒贩子的踪迹,摸到了他们的老巢,正好撞上他们交易的时候。
这些人常年在生死间游走,一次交易就会换一个地点。
林军知道,这次让他们交易成功了,下次还不知道他们又会躲去哪里。
拼着一条命都不要了的想法,林军扛着狙.击枪,一颗子弹送了毒贩那边的小头目上西天,又一枪打碎了交易方这边出面人的肩。
后果就是被抓,那段被刑讯的日子林军已经记不大起来。
这是大脑对人的保护性措
施,会把太过惨痛的记忆自动模糊化。
幸好只被抓了十个小时左右,林军这边的后援就荷枪实弹的赶了过来。
毒贩们为了让那些军人投鼠忌器,故意没一刀杀了林军。
逃窜过江的时候,林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一头栽进汹涌的乌沙江。
等林军再醒来,已经在军区医院了。
浑身骨头几乎都被打碎,医生都说,他们几乎是一点点把他给拼起来的。
一只眼睛不行了,只能摘掉装了义眼。
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疤,就请了整形科的专家,给他一点点补上。
大大小小十几场手术,得亏军人体格好,这么养了好些时候,林军才重新站了起来。
接着就是比刑讯还痛苦的复健,疗养。
军队里是真的给了最好的资源,全国顶尖。
要不然林军还真的不能在一两年内就恢复成正常人模样。
不过到底正不正常,只有林军自己知道。
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林军靠着路边的树,开始缓气。
天都彻底黑了,月亮露出温柔的脸,遥遥注视着这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回家的旅人。
歇息了十几分钟,林军才继续上路。
这么一段以前跑起来二十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林军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在远远地瞧见东林家那片错落的屋顶,和屋顶烟囱上腾起的青烟时,林军才终于笑了起来。
晚饭时候外边没什么人,林军进了村子,还有些茫然。
村里好几户人家都建了新房子,他没见过,路都有点找不着。
夜里有点看不清,他寻摸了半天,才找到了通往自家的路。
走到屋子前,黑漆漆的一片让林军愣了愣。
上前一推篱笆门,是关着的。
林军手一撑翻了过去,走进院子里,只见鸡窝全是空的,菜地也空荡荡。
可偏偏,屋子里有一道手电的光,摇来摇去。
林军眉心一皱,将那装满了一路上给家人买的小东西的包袱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如兔子一般迅捷地靠到了门边。
“怎么啥都没有?”
里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肯定有,再找找!
实在不行,拆了他们家的橱柜卖给家具店的也是一样的!”
林军抬手轻轻一按木门,木门轻轻挪开一道缝隙,屋里的风吹
了出来,带着一丝久没人住的灰尘味。
“哎呀!”
那女人又道,“不找了不找了!
其他屋里你看了没?”
“看了,那边一间屋里一个牌位,真他妈晦气!”
男人啐了一口。
听到牌位,林军心里一紧,忽然听到两人的脚步靠近,似乎要离开。
他当机立断推开木门,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准确地握住了两人的脖子,手指按在大动脉上。
骤然被人掐住脖子,林勇和何九妹动都不敢动,急忙求饶。
还没一会儿,这两人就一个接一个翻了白眼,直接晕倒。
等两人醒来,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林军坐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声音温文:“这不是隔壁的堂舅吗。”
林勇抬头一眼,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嚎叫:“鬼啊!
!
!”
这一声把何九妹给嚎醒了,她也顺着抬眼一看,顿时尖声大叫起来。
忽然一股难闻的味道传出,林勇裤.裆湿了,整个人蜷缩起来做一个叩头姿势,抖抖索索道:“我、我就是来找找……我丢的东西,我没翻你屋里!
大侄子……你,你要有什么冤屈你跟我说……别别别别别害我……”
何九妹哭都哭不出来,又晕了。
林军有些不解,举着油灯到自己面前来,想让林勇看清楚自己不是鬼。
但林勇刚刚去林军屋里翻过,林军的黑白照还在眼前呢,谁知转眼就看见了真人,哪还能想得起其他?
他只知道一年多前林军出了殡,那时候自己还跟在后面看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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