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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澜没接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夏幕面前,一把扶住她的肩。

“你干嘛?”

面对他突然其来的亲密,不知为何,夏幕心中‘咯噔’一下。

然后等她再反应过来,已经和司徒澜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待她定睛一看,这是……城外?

“这里无人,你再试试。”

言罢,司徒澜重新将长安交回夏幕手中。

呃……原来他刚才只是想用瞬移术带自己出来啊,切!

脑子里想什么呢?在脑海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

然后略带颤抖地接过长安,问:“在这里吹?”

月黑风高夜,两国交境之处,一片旷野无人,只有稀稀疏疏的灌木成堆,倒真是吹笛子的好地方啊!

还是有些心悸地将笛子送到嘴边,憋足了劲轻轻一吹:“呜……”

果然,这次连司徒澜都向后退了一步,明明无风的草地之上却响起如同大漠上飞沙走石般的沙砾声,不远处的几棵小树,居然——倒了!

这个长安居然这么厉害!

终于正视了手上的神秘玉笛,这是第一次自己用心和它发出哄鸣!

那若是有这把长笛在手,以后谁还能欺负自己了!

吹死他!

一兴奋,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出,然而……长安又哑了。

没了一丁点声音!

嗯?!

我吹!

我吹!

我吹吹吹!

良久后,用力过猛导致头晕眼花,然后,长安却并未再发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

夏幕插着腰气喘吁吁地问。

“不知。”

司徒澜摇摇头。

“啊!

长安!

你太欺负人了!

哪有你这么任性的笛子?哪有你这么任性的法器啊!

一点都不听指挥,愿意响就响,不愿意响就连屁都不放一个!

你太过分了!”

夏幕气到原地打转,抓狂得仰天蹾地。

司徒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像疯了一般握着笛子抓着自己的头发。

终于,等到她冷静下来了,他又道:“无事,慢慢来。”

“慢慢来什么呀?都这么久了,我连它发声的原理都还没有找到,你不觉得这根破笛子是故意在碾压我的智商吗?”

“……先回去吧。”

同在宁江城外,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中,地上腥红一片,若是仔细看,便能依稀辨出这是一个法阵。

岩壁上则贴着许多的符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气。

若大的空间,只有一盏烛台摇曳,因此昏暗得几乎可以说得上漆黑了。

就在这黑暗中的最深处,摆着一个祭台。

然而最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是,那祭台上摆的不是果盘或牲畜供品,而是一具已经流干了身上最后一滴血的女尸……

第六章死生契阔(4)

再次一觉醒来,夏幕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全好利索了,又是精神抖擞,好汉一个。

大约因为昨晚在客栈‘拆房’的英雄事迹,夏幕一走下楼梯就发现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有惊叹,有躲避,有探纠,还有恐惧。

算了,这种事情总没必要去解释,而且也无从解释呀。

反正司徒澜都说了,损坏的东西,他会赔的。

“夏姑娘,您坐您坐。”

汤掌柜一看到马上迎了上来。

“昨晚休息得可好?”

“嗯,挺好的。

谢谢啦!”

“姐姐,你起来啦,快尝尝我包的饺子。

可好吃了!

听说你昨晚和仙师可辛苦了,为了给我们修缮客栈,还连夜忙着拆房子呢。”

小麻雀汤萍儿又来了。

幸亏今天夏幕病已康复,精神好,心情自然就好,听她叽叽喳喳也顺耳多了,虽然她说的整件事情似乎都变味了,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是欣然接过一盘饺子,埋头吃起来。

“仙师,您也回来了。

要吃饺子吗?”

夏幕一听,也抬起头,果然,就见司徒澜正从大门处走向自己。

咦?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一大早就出去了吗?

外面明明下着阴雨菲菲,而他身上却没有一点打湿的痕迹,还是那么高贵端庄。

雪白的靴子和衣摆处,竟然都没有沾到一点泥渍。

“不用。”

谢拒过汤萍儿后,司徒澜走至桌旁坐下,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夏幕手边道:“给你。”

“什么?”

放下筷子,好奇地赶紧打开来看,竟然是——糖!

夏幕有些哭笑不得地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要给我买糖?”

“答应过你。”

“什么?”

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我作为事主竟然都不知道?!

“吃饭,食不言。”

司徒澜道,然后端起了热茶杯挡住了大半张脸,因此夏幕又没有看到他那眼角的微红和努力掩饰的无措。

“嗯?好吧,谢谢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开开心心地把糖包揣进了怀里。

“嗯。”

“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呢?”

夏幕随口问道,反正今天也不赶路了,总不至于他真打算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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