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倪鸾那场戏。
在神魔以千年万年为计量的生命长河中,真的不值一提。
但每每这个想法浮现在我脑海中,我都会被自己吓一跳,开始莫名心慌。
你说,你长得不是最好看的,也不是最会说话的……为何……偏偏是你?
或许……时间真的不能计量感情这玩意儿。
昨夜梦到你了。
我很开心。
你穿着嫁衣,很漂亮。
但你背对着我,任凭我怎么呼唤都不肯回头。
是不是前些日子我说你不好看,你生气了?
你啊,
怎么还这般孩子心性?
好了,我不说了!
我的苍云最好看了。
……
你再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我自认不个仁君,但也赏罚分明。
今日经过刑场却听见有人说我太过暴戾严苛。
或许,这就是万物皆有的劣根性——平安年代的人们,总是会忘了鲜血和痛苦,只拿着那一丁点的小事计较个没完没了。
着实令人生厌。
当然,我只当听了什么污耳朵的,不痛不痒,并不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了,若我试试计较,那可就真没劲了。
只是,我摸着手腕上的红豆,忽然觉得——若是你在我身边,一定会上去跟他们理论的。
别人都忌惮我强大,但其实偶尔我也不想那么强大。
我也很想念有你护着我的日子……
……
我这一生所经,最苦最难是你,最想最念、心之所向还是你……
今日喝完了你留下的最后一坛桃花酿。
这些年,越来越不爱饮酒了,想来是太清醒不过,怎么都醉不了,也就罢了。
我看着院子里从人间移来的那株梅花,还和当年一样枝繁叶茂。
只是如今赏花的人,只剩我一个了。
我记得有一年我俩也是在这梅花树边对饮,少有地这黄泉苦寒之地落了雪。
我要拉你进屋,你却在雪地里快活得不得了,仰头在雪中转圈,好看极了。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嬉笑着对我说——妖魔修炼到你我如此,不知大限,也得容颜永驻,想来今日是天公作美,如今霜雪满头,让我们也经历一回「与子偕老」之欢啊~
我还记得有一阵子你非要学画,还不让我教,整日早出晚归,说是要我坐在梅花旁给我画一幅,还说一定画个十成十,给我一个惊喜。
可你没能等到我们真的白首,也没能作完那幅画。
……
你真是个小骗子啊。
近日魔界突然流起了起在额间绘制彼岸花的风俗。
我敛去气息走进人海,行人如织,往来匆匆。
倒让我记得有一年春天,山野烂漫处,大片大片的山茶花开得正好。
我们便在那人间山涧竹屋生活了月余。
你用桃花做了胭脂,我瞧着颜色艳丽特别衬你,便一时兴起将那别致的山茶花的图样画在了你眉间。
不知是否是被上山赏花或拜佛的人瞧见了,后来下山就看见满街的少女、少妇都如法炮制,据说是在山上瞧见了仙子。
后来回了魔界,我每每为你描眉,常会谈起此事。
你谈及至此的时候,眉眼带笑,说我手巧,还要自夸一通,嚷着让我给你画一辈子。
但我却心慌无比——我总是害怕,我怕你口中的「一辈子」,我……没那么大的福分……
只是那时依旧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受的苦也算是够了,或许我全部的福气都用来遇见你了也说不定。
而如今,我又独身一人穿过人群,身侧再无你,到底是连侥幸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了……
今日又是我的生辰。
只是你走之后我便吩咐底下的人,以后不用筹备宴会,久而久之,我也常常忘了这事。
只是最近换了新人,不知这道旨意,才又来问我。
我这才想起来。
「……你以前对我说,腥风血雨、刀斧加身,你都陪我……但就像那年上元灯会,你到底是没来……」
我鬼使神差做了一碗汤,摆在桌上只是看着。
热气腾起,模糊了视线。
恍惚间,你好像忽然出现在了对面,大口大口地喝汤,虽然吃相不文雅,但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我仿佛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你就那样笑着对我说——「真好喝!
明天还要喝!
后天也要!
一辈子都要!
」
我是有多想你啊……竟恍惚如斯……
……
回忆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
我记得,灵露刺杀你之后,我俩和好如初。
次年春天,我带你去人间玩儿了一圈。
翻山过海,扬鞭策马,寻花问柳。
也曾一起秉烛夜游,去看山涧的昙花。
那花娇贵,但偏偏在那无人静谧之处开得灿烂,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绽放,又默默凋零。
你说你不愿意像这昙花,开了一下就没了,风华绝代又怎样,你说你说你喜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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