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若不好看,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好看的了。

」

「你净会哄我!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哭,正擦了泪,在移开袖子却看见他闭上了眼睛。

「阿泽?」

「……云泽?」

房间突然变得空荡,只留下我紊乱的呼吸声与啜泣。

他的睫毛温顺地垂在眼下,挺直的鼻梁即使躺平了还是很精致,脸部的轮廓以为生病吃得少而愈发清晰。

像这些日子我先于他醒来之后看见他的样子。

我颤抖着手放在他的眼窝上轻轻抚摸,低声轻喃:「今日,便算作,你我大婚吧……,我无父无母,便只禀了天地,以后,我便是你的妻。

」

「我不要红妆十里,也不稀罕滔天富贵,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只是如此,还是不能如愿。

真的是我太贪心?还是老天真的太不公平?

很难描述我对着一具尸体说出这句话的感受,只是心底有个声音不停放大——木苍云,你以后再也遇不到对你这样好的人了,你完了。

「……云、泽……」

「我在这儿。

」这声音本是十分熟稔的,但却丝毫不温柔,只剩凉薄。

我没回过神,手还放在他脸上就下意识看过去,那个人身着锦衣红得乍眼,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面容却让人不敢亲近,只让人觉得他比那无间地狱里的恶鬼还骇人。

他侧身子坐在桌旁,眼神冷漠地看向窗外。

而我身上这嫁衣,似乎也变得异常讽刺。

「……你终于回来啦!

」我只呆了几秒,便立刻变了脸色,扬起灿烂的笑,若不是那些泪痕,恐怕看不出刚才哭过,只是眼睛红了些有些奇怪。

云泽没想到我这样的反应,盯我看了一会儿:「嗯,走吧。

」

我看着他没等我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

我是因为经历冷漠了些,但我也是个人,我不是冷心冷肺的。

这几年我也有想过的——兴许一起活几十年,即便恢复记忆,他也能…能有些变化呢…

但……

就这样吧。

我还有别的任务呢。

另一个世界,奶奶还等着我呢。

我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了。

早知兴许会如此的,路是自己选的,苦也好、疼也罢,都得自己受着。

即便想哭,也要找好时间、找好地点。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想哭就哭了。

16

回到魔界之后,我很少像之前一样出去逛了,因着药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便日日在房间里待着,练练药、喝喝茶、看看云、发发呆。

偶尔脑海中会出现云泽的样子,会闪现我们那三年的生活。

他为我梳发、描眉,亲手为我雕刻玉簪,为我烹茶、添衣……甜过的人,真的是矫情,怎么觉得这以前看似平常的日子,突然就苦涩了起来呢?

从前在我的世界,除了奶奶也没人与我太亲近,不是没人想要和我交朋友,但小学的时候我不爱说话、不合群,小孩都爱热闹便不爱找我玩儿;后来上了中学,敏感如我,每次有人想要和我亲近些,我都能看出他们眼神里不那么纯的东西,或许是看我学习好、或许是觉得我长得不错……而即便是奶奶,因为学业原因,也不曾与我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

所以,这些年我能回忆的东西太有限。

那么多琐碎无聊的日常里,与他在一起的那几年「脱颖而出」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无聊时只有他会充斥我的脑海。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并不是十分痛苦,而是掺杂着莫名的甜。

或许对于苦过的人,一点点甜就能回忆很久了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我回到魔界的第二年。

云泽的蛊毒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余毒只要按时服药,恢复如初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他还是经常去冥河旁站着,甚至时间比以前还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渡船渡过来的灵魂小心翼翼绕道而行,偶尔有生面孔大着胆子去问话,都没能再入轮回。

偶尔冥河会翻起滔天巨浪,听摆渡老人说,那一定是魔尊心情不佳。

他……在烦忧什么?

倪鸾,还是……我?

……

那天,我打开门,走进了阔别已久的院子,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本想四处走走,却一抬头看见了云泽落寞地站在院子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魔君有何贵干?」不知为什么,我竟不太想叫他的名字,这些日子就和别人一样叫起了魔尊。

「……来拿药。

」

怎么亲自来了?当然这疑问是不会说出口的。

「还要一会儿,晚上我派人送去。

」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晚上我再来取。

」说完便离开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云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17

云泽变得十分奇怪。

与之相伴的,我俩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奇怪。

他来我这儿的频率变多了,但却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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