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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汪畏之坐在床边,他垂头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男人,他一只脚踩在跪地的那只大腿上,另一只脚此刻正被温宪捏在手中,低头态度虔诚的吻了一下脚背,才将他的脚穿进鞋中。

若这一幕让旁人看去恐怕会大惊失色,虽然温宪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到底是位皇子,在京城内也是有风流多情的名头,此刻却跪在一个男人面前伺候他穿鞋。

待一切整理妥当,温宪才扶着床沿站起来,那只受伤的腿有些酸痛,忍不住捏了捏,汪畏之却一脸淡漠的道:“今日射猎,你的腿恐怕无法参加。”

“那你呢?你也不去吗?”

,男人低低问。

“不,我要去确认一下太子殿下的安全,我总觉得今日不会太过太平。”

温宪沉默,每当汪畏之提起温珏时,他脸上的神色总是温柔的。

压下心底泛上来的酸楚,温宪道:“既如此,我便也跟着去看看吧。”

汪畏之回头视线落到那只受伤的腿上,“这腿还能骑马吗?”

温宪笑了笑,“能忍住。”

,他将刚才汪畏之那句话又拿出来反复琢磨,为语气中微薄的关心感到欣喜。

见他坚持汪畏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头道:“那走吧,营帐那边人应该快到齐了。”

第94章断情

几人一路来到设猎营帐外,那里已经候着不少世家公子,不多时温帝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今日设猎规矩依然遵循上一世,果然此时二皇子温珅迈步而出,提出与上一世同样的规则,若谁能先猎来那只身型灵活的白貂便是这次围场设猎的获胜者。

可是这一世所发生的事情与上一世越发相同,汪畏之反而心中越发不安,总觉得就算如今没有温宪参杂其中,其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众人上马,这一次汪畏之在不是跟在温宪身后跑的抱箭小厮,余光往一旁微瞟,温宪正拖着那只还未好全的腿勉强上马,在注意到汪畏之的视线后露出一个微笑。

后者只是冷漠的收回视线,汪畏之此次目的到不是真的来射猎的,待马儿跑出去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

皇家猎场占地很广,汪畏之一时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寻温珏,他记得上一世是在一片密林中遇见那个温润的男人,想来这一世去哪里应该能等来人吧。

调转马头,寻着记忆往那片密林骑去,身后温宪紧紧跟在身侧,待行到那片密林处时,汪畏之停了下来,“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温宪亦跟着停下,他当然有印象,上一世他便是在这里弃汪畏之而去,以至于给了温珏将人带走的机会。

抿了抿唇,“记得。”

,好像一切的折磨便是从对汪畏之和温珏两人之间的怀疑开始,只是上一世他不能很好明确自己的心。

看着他略显痛苦的神情,汪畏之露出一丝冷笑,“若当初没有太子殿下,那日我应该会葬身狼腹了吧。”

闻言温宪双手不自觉的收紧,汪畏之将对方神情看在眼中,只觉好笑,现在再来悔过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若在哪里死了,便也不用忍受之后的折磨,这么想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对吗?”

“上一世是我不好。”

“到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只是走到这里想起些旧事罢了。”

言罢,两人皆都沉默,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想要刻意缓解气氛,一旁草丛动了动,沈重骑着马追着一只猎物跑来,似乎没想到这里有人,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向温宪略微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跟在温宪身边的沈雁飞会追着沈重离开,而温宪出于担心,将他视若无睹的抛在原地追沈雁飞而去,只可惜世事无常,重来一次,这人仅是紧紧跟在自己身边。

沉默良久后,汪畏之终于开口,“你就不担心沈雁飞?虽然这一世他并未跟在你身边,但到底都在一个围场内,沈重同沈雁飞遇上只怕是迟早的事。”

“我已将沈家灭门的辛密告知他,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还真是绝情,怎么说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温宪抬眸看他,目光里似乎压着沉甸甸的情绪,“上一世我只是以为自己喜欢他,其实并不是,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一种执念罢了。”

汪畏之不置可否的一笑,“或许你对我也只是一种执念呢。”

“不!”

,温宪想也不想的否决道:“你不一样。”

,你比沈雁飞甚至比整个天下都重要的多,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是能左右我生死的人,你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命啊。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他深深知道汪畏之对他的厌恶,若将这番话挖心刨肺的解析出来,只怕那个人会对他产生更加厌恶的情绪,甚至于会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卑微的地位也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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