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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宪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姿态将白骨头上红色的盖头挑开,在看见那张白骨森森的脸时突然就笑了。

他凑上前低低道:“娶媳妇儿了!”

在白骨脸上落下一个吻,他将那两杯合卺酒拿了过来,其中一杯里面参杂了剧毒,只要饮下便无力回天。

他将那杯清澈的酒放到白骨嘴边倾倒而下,再拿起那杯含有剧毒的酒,毫无犹豫一饮而尽。

他侧躺在汪畏之的白骨身旁,再他唇上落下最后一吻,在闭眼前,带着期盼与白骨十指相扣,“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

丧钟在深宫内响彻,就像那年登基大典时凄厉的哭豪,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哀哀痛哭。

有人说宪帝疯了,也有人传言说宪帝被妖精蛊惑,但不论怎么说,宪帝在位多年,勤勉政务,王朝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到是难得的好皇帝。

后来,也不知坊间怎么就流传出两则怪谈,其一原本新帝登基之日,本该普天同庆,举国欢呼,宪帝却下令,全国子民当日需着白衣,戴白花,不准哭,不准笑,举国哀呼,像是悼念。

其二便是有传言说,宪帝在位期间在后宫藏了只骷髅精,见不得,看不的,说不得,宪帝放着后宫佳丽三千,日日与骷髅精同塌而眠。

有人说宪帝意志不坚,被妖精吸了精魄才会英年早逝,也有人说这宪帝情深,哪怕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是只妖精,也愿为其付出生命。

再往后,有人将这两则怪谈记录在话本上,竟成了坊间最凄美的爱情故事世代流传,不少茶楼驿站到现在也依然有人唱着这出“离愁别恨”

的戏............

第88章断情

他走啊走,似乎在苍茫大雪中找着什么,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天地间苍渺的孤独感。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是融入血肉中不可剔除的东西,是他余生所以追求。

终于在不知道行走了多远后,一阵寒风呼啸,卷着漫天雪帘铺洒,在朦胧的薄雪后隐约亮起一点幽灯。

温宪只觉心脏狂跳,他毫不犹豫的奔跑过去,亮着的幽灯将招牌照亮,一时间明明灭灭,绿恍恍的灯照刻着几个大字“行运客栈。”

门“啪”

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火辣的老板娘正静静坐在桌案前。

她点了点面前的位置,示意温宪过来坐,那上面摆放着一碗黄汤,“你是行运客栈第八千二百三十五名客人,进入这里的人都是心愿未了之人。”

她将面前那碗汤汁往前递了递,“喝了它,前尘往事皆成空,你可以进入轮回在世为人,或者,你可以献出一样珍贵的东西,回到过去重来一世。”

温宪几乎是立刻就选择了第二种,老板娘看着他叹了口气,将那碗几乎从未卖出去过的黄汤收回。

温宪静坐了片刻,似乎是在最后缅怀,再他印象中汪畏之的脸变的有些模糊,他太久没见过他了,起初还能想起他每一处细节,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他能记得的只剩下汪畏之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注视着他时的神情。

他抬手从头顶取下金冠放与老板娘面前,金冠上嵌着的宝珠正缓缓流淌着华光,看上去贵气逼人。

“你想清楚了吗?若你用他换取重来一事的机会,重来的这一世便在与这些权势无缘,你将平凡的过完一生。”

温宪苦笑,曾经他追名逐利,渴求万人之上,妄图主宰一切,当然,他做到了,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王,可过完这一生他终才发现,无人与他共举杯的寂寞,哪怕他让所有人跪在眼前俯首称臣,依然可怜的得不到一丝真心以对,只能日日夜夜缅怀,只能守着汪畏之冰冷的尸骨。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无眠辗转懊悔,每到深夜只有轻轻拉着白骨的手才能让他安定一些,若这一切可以换回他重来一次的机会,温宪想哪怕是这一世籍籍无名他也甘愿。

“我想清楚了。”

,高大的男人轻轻说,眼中似乎有所期盼。

老板娘点头轻一挥手,桌面上金冠消失,在温宪的背后陡然裂开一条裂缝,有循循白光从里面绽放。

那一刻温宪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进入那道裂缝,一切便可重来。”

,老板娘似乎要转身离开。

“等等。”

,温宪并未立马踏进去,尽管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人。

老板娘转身看他,似乎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想知道,有没有一个叫做汪畏之的人来过?他选的是哪一种?若是第二种,又用了何种东西做为交换?”

老板娘似乎早已见惯这种问题,她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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