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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岑衡去了A大以后,再没人会像他一样庇佑我。

而自从他过完十八岁生日后,我再也没喊过他哥哥。

岑衡总是无奈地看着我,好几次都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

他这样骄傲的人,从来不会为了谁低头。

我的初中过得很糟糕,为了远离那群人,我选择了一所普通的高中,规矩森严,三个月放一次假。

我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埋头苦学。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妄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跨越我和岑衡之间的鸿沟。

岑衡毕业后,没有马上进入家族企业,而是选择了一家跨国公司,从底层做起。

得知了消息的我,特意到了岑衡所在的城市念大学。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常常会望着那些烂熟于心的数字发呆,却没有勇气拨出。

我曾经向母亲打听过他的动向,她只是告诫我,岑衡很忙,让我别去打搅他。

那时母亲已经离开了岑家,我连光明正大去找岑衡的理由都没有了。

有一天我喝了点酒,在室友顾曼的怂恿下,拨出了那串号码。

「喂?」

他的声音还是好听,比我记忆中更加成熟低沉。

「岑衡,是我。

那边沉默了好久,我耐不住性子,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挂。

「许念?」

「对,是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你了。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果然没错。

那边却传来一声没有感情的低笑。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的声音冷得可怕,与往日大相径庭。

我呆住了,顾曼却在一旁不停地对我使眼色。

我又鼓足勇气:「我知道,岑衡,我喜欢了你很多年,我……」

「许念,你说的话让我觉得恶心。

在那一刻,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像话。

我认识的岑衡,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在他的十八岁成人礼上,他拒绝我时,语气都是温和的。

「以后不要再打给我,不要让我觉得你和夏丽芬是同一种人。

夏丽芬就是我的母亲。

母亲照看着岑衡长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而他对她一向敬重,从来不会这样直呼她的名字。

母亲离开岑家的原因,根本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力不从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求学的那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

手机里传来嘟声,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可命运就是这样可笑,我的母亲去世了。

因为一场该死的车祸。

我的世界轰然坍塌。

我连追究答案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再见到岑衡,已经是两年以后。

他受邀参加学校的商业模拟大赛,担任评委。

我是那一届的季军。

岑衡一出场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他更成熟了,五官立体,气质沉稳。

「天呐,那是谁啊,好帅啊!

我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惊呼,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记忆中青涩又温柔的少年终究离我远去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目光贪婪。

终于到了颁奖环节,我站上领奖台。

岑衡看到我时似乎顿了顿,但很快,他移开目光。

对于他来说,我早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替我戴上奖章。

他的笑容都是疏离的、官方的,一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留给我。

我的鼻尖酸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岑衡的呼吸一滞。

但很快,他走开了,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13

在那次大赛之后,又是一年冬天,岑先生邀我回岑家过年。

他对我很好,自从母亲去世后,是他一直资助我上学。

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我忐忑无比,甚至早早地排练好了在看到岑衡时需要做出的神态与动作。

但回到岑家之后,我才知道,岑衡在恨上我母亲的同时,也恨上了岑先生。

他已经有好几年未曾回来过。

从一个老用人口中,我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说,我的母亲插足了岑家夫妇的婚姻,致使岑先生向岑夫人提出离婚。

岑夫人一向心思重,哪能受这种刺激?在一个深夜,她服下安眠药自杀了。

岑衡信了。

但我不信。

我一点儿也不信。

我有太多次想问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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