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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里陪笑着,“是啊,芒老师,我们学起来简直头大。”

“这次试卷可不是我出的,我只负责小议,那个小议,论题简单吧?龙宫世袭制所带来的影响。

你答出来了吧?小少爷。”

“嗯嗯,”

敖里连连点头,“答了答了,我写的弊大于利。”

“哈?”

芒老师叫起来,“你写的什么?”

敖里见状不对,赶紧改口:“利大于弊,利大于弊。”

芒老师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喝了口酒,“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思想就是自由。

不过这样也好,老师我也高兴。

敖里啊,”

他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六班的学生中没有一个不是将来的继承人,你虽然是王的长子,也要用功啊,将来怎么挑起大梁……”

敖里最不想听这些,他打断他的话问:“芒老师多久去批阅试卷呀?”

“明天下午,嗝。”

“那五尾,五老师会不会去啊?”

“他?他不会,他明天有教务处的工作。”

“五尾不在!”

敖里暗中欣喜,又笑着对芒老师说:“那您得辛苦了,要批阅几百份试卷吧?”

“哎就是啊,呜啊——我累了。”

敖里笑眯眯道:“芒老师您先歇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芒老师招招手,趴下了。

敖里起身,走出包厢,边走边思考:“嘿嘿,我什么时候去看看呢?批阅的时候肯定不行,被抓就完了。

要趁刚批阅完,还要趁五尾还在工作的时候,嗯……得好好计算才行。”

说着,敖里沿着走廊,直走出了饭店。

第二天早上八点,批阅试卷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宽敞的公共教室里占满了戴着资格证的老师。

“芒老师怎么还不来呀?”

一个声音细长的老师叫道,“马上要封闭了。”

“是啊,我也联系不上他,上午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呢。”

另一个背头老师也心急如焚。

这时饭店的服务员急急忙忙跑过来,称昨晚他出饭店后就不见了。

“什么?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背头老师慌乱了。

“最后一次看见他在宫门岛。”

服务员又犹豫着说:“昨晚……敖里少爷和他一起,但他先走了,芒老师后走。”

他又急忙解释。

“那家伙!”

细长声音老师叫起来,“给五尾打电话!”

“好。

你下去吧,没事。”

说着,背头老师拿出了手机。

“喂,什么事?我马上开会。”

五尾接起电话,小声问。

听完他的叙述后,五尾克制住自己,挂断了电话。

他把记录本和笔交给同事,“抱歉我现在有事,你跟副委说一声,之后我会解释的——”

五尾跑开了。

波光粼粼的海上,敖里坐在甲板上,不停地用眼睛搜索着海面。

“完了,这下玩脱了。

要是找不到芒老师我就死了啊啊啊——不行,我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他去哪儿了呀……五尾要是知道不得把我吊起来,好可怕!”

“船夫,你昨天有没有看见一个啤酒肚,褐色头发的男人啊?”

“啊?”

掌舵的船夫直视前方,“没有啊少爷。”

敖里扶额,“好吧,我们继续找,麻烦你了。”

船夫爽快答应:“没事儿。”

空气全是海藻味,白鸥在天上盘旋。

敖里远眺,右前方的礁石上有一个黑点,他似乎看到希望,大声喊:“芒老师——”

小船驶近,敖里看清,那不是希望,是绝望。

五尾穿着黑西装,笑眯眯地看着他,醒目的红发被风吹着。

“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他轻身一跃,跃到船上,笑容不改。

敖里后退三步,“知,知道。”

五尾抬起了手,敖里赶紧闭眼:“我错啦!”

身上却没有挨打。

敖里睁开眼,五尾就坐在他旁边,无奈地看着他。

“你多大了?我还打你。

把事情完整说一遍。”

他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

敖里犹豫地说了起来。

听完大概,五尾只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被王知道了那才会真的挨打。

“又走哪儿?”

船夫吆喝着问。

敖里回:“直走吧。”

“好嘞。”

“五尾,芒老师不会……”

敖里战战兢兢地问。

五尾果断道:“不会。

他这人酒量差又爱喝,估计昨晚醉倒在海边,漂到哪个无名岛去了。

好了,别担心。”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你辅导员马上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哪还有心思开会。”

敖里后悔道歉:“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

“你的道歉我听腻了。

芒老师漂去哪儿呢?船夫,今天的风向是什么?”

“东南。”

“那请顺着继续走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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