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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上冷不丁挨了一巴掌,还挺疼!
陶登是失忆了吗?两年多互不理睬,互相躲避,都忘了吗?
一定要找到他,好好说说这件事。
11月18日
是我们的学校太小了吗?怎么总是遇见他?
在课上一觉睡醒,眼前竟然是陶登!
我明知不是在做梦,却说服自己是在做梦!
看看我能逃到哪儿?是两三百人的大教室,因为来的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第一个桌子上有糖渍之类的脏东西,所以坐在了第二个座位。
结果左边是不认识的人,十多个人连成一排,右边是陶登。
突然离他这么近,真让人心里不安。
高中的时候,常常是我看着他睡着,倒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傻里傻气,总忍不住画上几笔。
现在让我觉得慌张。
他的头发,他的睫毛,他的皮肤,处处散发着陌生的味道。
我的内心,似乎有点儿兴奋,但是为什么急不可耐的想要逃离?是害怕他醒来之后无言以对吗?是害怕承认自己对他犯下的错误吗?
我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只想逃离。
于是转身叫后座的同学让了让,起身从桌子上翻过去,一气呵成,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实际上蹭疼了屁股。
他在那里坐下时,知道身边那是我吗?
11月19日
不会再见了吧?一整天都这么想着。
远远看见与他相似的人,便会悄悄躲开。
世事总是相违。
晚上八点,足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篮球赛。
夜幕降临,星光寂寥,四盏巨大的远光灯将四千多平方米的场地照得明如白昼,天使降临人间之时,应是如此。
我坐在看台上,举目四望,除了对面一对情侣,再无其他观众。
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就在于我的瞳仁处。
他们奔跑,战斗,挥洒汗水,如在战场,而我渺小,无望,犹如茫茫草地上一只绵羊。
出乎意料的是,我看到了徐念之。
本来是她同我一起来的,但是中途看见哥哥在场,便早早离开说要去后面的小操场跑步。
“实在见不得他啊!
今天还抢我鸡腿吃,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
徐慧之说。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兄妹俩感情不错吧。
徐念之戴了黑色发带,将过长的头发捋到脑袋上,再加上奔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初中时代迷恋的中二病少年。
拍照,素描效果,简直完美——从真实世界里走出来的童话王子!
真是不知道他第一次见到的平平无奇艺术生竟然可以这么迷人!
要画下来才是!
不得不说,陶登这人,总是给人惊吓。
还以为今天不会看到他了,谁知正当我自娱自乐犯花痴的时候……
“你在画什么?”
都怪我一向反应慢。
听见他的声音,然后转头,眼睁睁看着他往下跳一个台阶,顺势坐了下来,盯着我腿上那幅即将完成的画。
我有个坏毛病,比如作画,拿张白纸先写上自己的名字,若不是这个,我就可以抵赖给别人。
“你的字还是这么丑呀!”
是谁小时候缠着我帮他把所有新书和作业本上的名字写完的?
“画的这是谁呀?”
这个场景多像小学生!
幼稚!
还好这个时候反应快了些,上了一个台阶,猛然抓到他手里的纸,迅速攥成一团,远远扔到观众席下。
那个时候,我好像扶着他的肩膀,摸到了他的骨头。
心里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匆忙逃走了。
在门口等慧之,他没过来。
没一会儿,慧之和她哥哥从两个方向一起过来。
徐慧之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朝她哥扔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矿泉水轱辘轱辘滚地上,徐念之捂着额头,保持着上身微微向后倾斜的姿势,半天没动静。
“笨蛋就是笨蛋!
连个瓶子都接不住!
在看美女吗?”
第一次知道,在徐慧之的认知中,我并不是美女。
11月27日
最近在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真是忙啊!
但我实际上没什么用,都是杨朕在帮忙。
他身为一个学长,做的尽职尽责,有一张漂亮的脸,为什么还有人骂他呢?
尊重别人,不是吗?
真的是中了魔咒,每天都会见到陶登,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唯一不变的是陶登那张脸出现在眼前,一双眼睛看起来无害,其实让人心里发毛。
徐慧之说那叫做“深邃”
。
一张痞里痞气的脸、长着一双“深邃”
的眼睛,难以想象,那是多么不伦不类。
“我哥怕是个自恋狂,你看,他偷偷摸摸画了自画像。”
徐慧之说。
那张纸上正是徐念之在足球场上那身打扮。
依然戴着黑色发带,头发的走向稍微修饰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是霸气侧漏型,而仍然是温文尔雅,阳光少年,这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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