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楚遂,和少年,为了谁打扫房子更出色,而在我面前明争暗斗的时候。

我才恍然大悟。

是虫子。

少年第一天来我家时,被我搜身搜出来的那一群动物。

当时我的确是拎着它们去找的楚遂。

然后我就顺手把它们放在了督导室。

因为楼下宠物店刚好小箱子不够。

所以有的动物我是凭直觉放在了一个箱子里。

按照传统小说里对于蛊的定义。

没准儿督导室里新一届蛊王争霸赛已经圆满落下帷幕了。

而那间督导室。

是公用的。

夭寿哦。

我甚至都能想象出教授们的论文新标题。

《浅析动物饲养与优胜劣汰在心理干预方面的积极作用》

虽然以我低破地平线的智商并不能看出两者之间毫不相关的联系。

但万一教授们灵感爆发了呢?

20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旁敲侧击地给楚遂提了一下那一群虫子。

并非常委婉的提示他,可能晾得时间也太久了点。

没吃没喝的动物们是否能够通过自体存储脂肪扛过这一劫,谁都不好说。

结果楚遂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边少年就轻轻笑了笑。

「姐姐,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

大概是最近楚遂看他看得太紧,以至于少年也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有的时候展示他变态的那一面了也不避着我了。

少年目光又滑到一边的楚遂脸上。

「你可得小心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最近你碰了那间房间里的东西,又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下一个进医院的,可就不是我了。

楚遂看着少年,宛若看着一个智障。

然后,他就当着少年的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楚遂:「东西看清楚了没。

对面男人的声音大大咧咧。

「啥玩意儿啊你还当个重点保护对象让我穿全套去拿,不就几个虫子在封闭环境下互相啃了两口嘛,你再多放几只进去,我保证让它们啃朵花出来都行,也就那两只老鼠还有点看头,不说了啊,再说麻药劲儿要过了,我先给它们缝上。

我想,我猜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了。

隔壁生院跟楚遂齐名的另一头神仙。

张承。

少年的那一堆动物落他手里。

就跟少年落楚遂手里是一个道理。

精确到每一个器官,他都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保证让他们在死得其所的前提下,死无全尸。

楚遂偏偏还悍不畏死的,继续刺激少年。

「你要去生院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现在去,可能你还能见到一群完整的……」

顿了顿,楚遂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的朋友。

21

少年盯着楚遂。

恨得眼睛都红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楚遂特别淡定,连多看少年一眼都欠奉,脱了橡胶手套,走过去去洗手。

清澈的水流冲过修长的指尖,洗手液丰富的泡沫填进手指缝隙里,十指交缠间竟然也有那么一点温柔缱绻的缠绵。

大佬就是大佬。

七步洗手法都能洗出堪比狐狸精勾引书生的大片效果。

少年就又把目标对准我,泫然欲泣。

「我知道姐姐也不喜欢它们,可从小只有它们陪着我,如果连姐姐都不要我了,我……我就只剩它们了。

楚遂扯了条毛巾擦擦手,开口截胡。

「哦,那你童年挺不幸的。

我:……

大哥,我知道这是个事实。

但你这么大敞敞地冲着当事人说出来,你就不怕给人刺激过头了?

然后,我就看到楚遂侧头,轻飘飘地瞥了少年一眼。

接着伸出两只手指,凭空做了个捏住的手势,食指和中指轻轻捻了捻。

「你说你只有它们?要不要我帮你再多回忆一下那天你都做了什么?」

少年脸色都变了。

一时之间,我甚至不知道,楚遂和少年,到底哪个才是真变态。

床塌了的那一晚,他们两个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哦!

22

在少年强烈的要求下。

最后楚遂还是带我们去了一趟生院。

结果张承更直接,人直接把我们领去了标本室。

三只蜈蚣,八只蜘蛛,四只蝎子,三条金蚕,齐齐整整,被泡在满是保存液的透明标本瓶里,死不瞑目。

少年捂着胸口。

差点没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你知不知道这只白龙我费了多少心思才养出来!

张承哦了一声。

随手拉开抽屉。

里头满满当当一抽屉蜈蚣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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