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青把他狠狠推到地上,自己则护着胸前衣襟,扶着桌案跌坐在石凳上。

严席仍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慕青却懒得再分给他一个眼神,整理好散乱的衣裙。

刚要迈出湖心亭向石阶走去,就被人一把抱回去。

慕青睁大眼睛惊呼一声,重新向亭中倒去。

严席不知何时挣断了绸带来到她身后,直接将她压在地面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也盯紧她,像不怀好意的豺狼。

滚烫湿腻的吻重新落在她雪白脖颈上,肆意辗转,慕青却止不住的发抖发冷。

她发了疯一样的推拒挣扎,然而无济于事,乱挥的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一片冰凉,发出细弱轻响。

呜咽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摸到铜壶,攥在掌心……

“砰”

的一声闷响,在她胸前攒动的头颅骤然垂下,慕青死死咬着牙,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翻在身侧。

没有去管他头上渗出的鲜血,踉踉跄跄的往湖心长廊跑去。

原本应该泊在石阶下的小舟却早已不见,慕青几乎是想冷笑。

接着她除下鞋袜毫不犹豫的跳入湖中,像一条游鱼一样很快就凫到岸边。

浑身透湿的爬上岸沿,俯在石墩上喘息了一会儿,再穿好鞋子罗袜。

慕青不敢再走来时的那条路,而是选了一条更为隐秘的小路。

碎石在她的脚下轻轻作响,走到假山边上,慕青停住步子。

她隐隐看到一团蜷缩起来的影子,就在假山和树影的掩匿下。

正巧那人也抬起头来,慕青便看清了那一张脸,“是你?”

陆林的眼角有泪,过份俊秀的一张脸上桃花眼红红的,此时也呆愣的将她望着。

慕青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噗嗤”

笑了出来。

陆林被这一声笑惊得回了神,他刚刚确实在辨认这个落汤鸡一样的清丽少女是谁。

这时间终于抿着唇低下头去,“公主……”

慕青不顾自己湿淋淋的狼狈模样,径自走到他面前,“怎么又是你啊,小太监?”

慕青对他有印象,半个月前的月夜两个人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

巧的是上一次他也在哭,过份漂亮的一张脸让见惯了鲜妍颜色的慕青都晃了神。

他确确实实,比皇兄们府里豢养的少年禁脔还要漂亮。

而她也大概猜到了小太监偷偷抹泪的原因。

毕竟皇宫这种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一个正常人关久了都可能要变态,更何况那些不甘寂寞的宫妃。

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故事在这里数不胜数,那些隐秘如鼠蚁一样的角落,最不缺的就是腌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太监现在的主子是宁贵妃,而宁贵妃年岁愈长盛宠愈衰……

八成是这生了副漂亮面孔的小太监被贵妃娘娘看上了,叫进屋中抚弄亵玩,这才忍不住心中屈辱躲起来偷哭。

慕青看着陆林恍惚间就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一个公主一个太监,明明是云泥之别的两个人。

可称斤掰两的算下来,她竟不必他高贵多少。

别人欺她势弱,拿捏起来好比一个无足轻重的妓子。

慕青提着湿漉漉的裙裾,款款在他面前蹲下来,“贵妃娘娘,都是怎么摸你的?”

陆林懵懂了一瞬,继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公主……”

慕青就笑,“不是为的这个哭吗?还是说,贵妃娘娘没有亵玩你?”

陆林一张脸又羞又气又红,一时忍不住哽咽。

他也是今岁年初才到宁贵妃身边侍候,早耳闻贵妃娘娘脾气大,所以一直侍候得小心本分。

他也隐隐感到贵妃娘娘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时候不同寻常,但陆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是那种不同寻常……

做到一半他忍无可忍的从宁贵妃的寝殿里逃奔出来,躲在御花园无措垂泪的时候也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他命贱,打杀便打杀了。

那种腌臜事,他实在是做不下来。

他没想到那一次会被十六公主撞见,更没想到宁贵妃竟然没有打杀了他,而是继续留他在身边侍候。

一连半个月,那样的事没有再发生。

陆林心存侥幸的想,也许宁贵妃也怕事情会败露呢?

直到今天,那一幕再次重演,陆林没有再逃。

如果他逃了,宁贵妃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事闭他回到监栏院,就着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的冲洗自己,直到整副身子都冻得僵紫。

只要一闭眼,陆林就会回想起宁贵妃恶心又放荡的迷离神情,仿佛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那股味道,变得臭不可闻……

他出来监栏院,咬紧牙关魂不守舍的顺着小路走,直到四下无人处,才敢放纵自己落泪。

陆林没想到,会又一次被这位公主撞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