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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据实以告,“订个外卖,你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付款。”

“我媳妇儿真惨,我不在你身边,你都沦落到要点外卖了。”

要是他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媳妇儿想吃,他说什么也得给她弄来。

用最健康的油,刷最干净的锅,配最新鲜的蔬菜,何至于让她受这样委屈?

他越想越觉得,这次出“公差”

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应该给大斌配俩保镖再请一个保姆。

现在搞得一对儿鸳鸯天涯散,心里忒不是滋味儿。

秦青倒是没想那么多,“还行,那家的麻辣香锅挺好吃的。”

薄林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你喜欢吃麻辣香锅?”

“嗯。”

她最近还挺喜欢的,怀孕之后口味更偏辣了。

“那我学了回去做给你吃。”

“好。”

“媳妇儿……”

“嗯?”

“分开这么久,你想我了吗?”

其实也不算特别久,但是超过了十天,对他来说已经非常难以忍耐了。

秦青沉默了一会儿,薄林以为以她的性子一定要满不在乎的嘲笑他几句。

谁知道没有。

她很认真的对他说,“我想你了薄林,我很想你。”

薄林骤然心空了几秒。

他很少从青青嘴里听到柔软依恋的话,她这个样子,有点儿像是在撒娇了。

他愣了愣,嗓子都发哑,“那我,那我早点儿回去?”

秦青笑起来,“那赵斌呢?”

“找别的人照顾他。”

她又问,“夜来也不管了?”

“不管了。”

谁爱管谁管,反正轻易的别人也动不了,再说生意哪有媳妇儿重要。

“那行。”

秦青说,“那你处理完就回来吧。”

这天夜里,霜微露浓。

秦青睡了一个好觉,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梦里薄林变成了一个卖火柴的少年,少年光着脚站在寒冬的街头,可是没有人停下来多看他一眼。

再赚不到钱,少年就要冻死了。

秦青走过去想买他的火柴,可惜翻钱包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没有一毛钱。

她捏着一只空钱包,和少年面面相觑。

少年的桃花眼害羞的眨了一下,说,“您可以使用别的付款方式。”

秦青懵逼了,“可是我没钱啊。”

她现在就是个童叟无欺的穷光蛋,什么付款方式也拯救不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她可能,没有办法买他的火柴。

谁知道少年指指自己的嘴唇,害羞道,“您可以亲我,亲我一下,我就送您一根火柴。”

然后他打开了火柴盒——九九八十一根,只多不少。

秦青两眼一抹黑,嘴皮子隐隐作痛∶这得亲到猴年马月去啊!

可是少年秀色可餐。

她刚要狠狠心从了他,嘴皮子还没碰着,就被嘈杂的铃声从梦里震了出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烦躁的揉了揉额头。

妈的,还亲个毛线。

手机在光线大噪的床头柜的边角,秦青眯着困顿的睡眼爬过去拿。

是许乐。

她“啪”

的挂断,再把手机调成静音。

刚想在爬回去继续刚才的梦,就愣住了……

她看向卧室的门前,揉揉眼,再揉揉眼。

手指在脸颊上掐了一下——“嘶”

,不是幻觉。

可昨天还在和自己视频通话的人,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站在自己的床前。

被她呆呆注视着的人笑着走过去,揉她脑袋瓜,“媳妇儿,你傻不傻啊,掐自己干嘛?”

秦青这才回神,语气还是有点懵懵的,“你不是在Z市吗?”

“某人说想我。”

“所以……”

桃花眼,“所以我订了最早飞的航班。”

他其实凌晨就到了,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放下行李,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捕获了一只呼呼大睡着的毛绒睡衣小猪。

舍不得吵醒她,干脆去浴室里冲了个澡,然后坐在客厅等她醒来。

手机玲响起来的时候,他想站起来去关,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睡颜酣甜的小猪已经被闹醒了。

两双眼睛对视着,秦青其实有点儿感谢许乐的那通“骚扰来电”

如果醒来就能看见薄林,她愿意更早一点儿被吵醒。

梦里没来得及拥抱的人,醒来就可以抱到,真好。

她咬着嘴唇看薄林,眼神打量着,像看一头失散很久的小猎物。

薄林任她打量。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脱掉衣服接受来自那束目光全方位的洗礼。

目光的主人却突然瑟缩了一下,但是没有躲避。

她猛地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薄林被那股大力冲撞得晃了晃身子,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

他抱着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秦青,鼻尖都是她发间的清香,“媳妇儿,你怎么跟小牛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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