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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控在旁边提醒,“蒲笙。”

“哦对,蒲笙啊!”

导演笑着问,“知道叫你过来做什么吗?”

还未成年的蒲笙小朋友乖巧且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你你你…”

导演瞪了场控一眼,“都不说做啥,就把人家叫过来了?”

场控一脸无辜,“我着急啊!

再说他也没问…等等,他为什么没问?”

“算了算了,别计较那些细节。”

导演火急火燎把邢清持拍摄的素材拿给他,给蒲笙解释道,“我们剧组请你过来呢,其实是想给邢清持当替身。

虽然正片中不能露脸,片尾中不能署名。

但只要你能拍好这段戏,报酬咱们好商量。”

导演说完这些,其实有些忐忑。

蒲笙虽然只是个小群演,但群演起码有露脸的机会,还能在‘参与演出’里署个名,比替身高级。

但凡能露脸的演员,通常是看不上当替身的。

结果,蒲笙没有任何抗拒,甚至没跟导演组提条件。

只是安安静静看完那段戏,轻声问,“现在拍吗?”

“对对对,现在拍!”

导演忙说,“其实我们有一天时间,你可以彩排一下。”

“不必了。”

蒲笙把平板还给他,轻飘飘说,“我换个衣服,直接开始吧。”

导演懵了,“哈?这么干脆?他都不问我给他开多少钱工资吗?”

场控:“你准备开多少?”

导演竖起两根手指,“两千。”

场控眼神充满鄙夷,“抠死你算了!

人家临危受命救苦救难,你就给那么点。

我如果是蒲笙,以后肯定拉黑你。”

导演委屈的嘀咕,“两千很少吗?替身一镜都这个价啊。”

蒲笙换好衣服,来到拍摄区域。

摄影师和打光组已经被邢清持折磨的奄奄一息,一个个身心俱疲。

这会儿换群演上场,他们显得更没什么精神,内心哀嚎着准备再拍个四五十条。

很快,蒲笙站在激光区的起点,开始穿越第一根线。

几秒钟之内,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全清醒了,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

蒲笙速度很快,根本不需要卡顿再后期剪辑。

他全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累赘和拖沓,游刃有余的达到了剧本对这段戏的要求。

“绝了!

绝了!

太完美了!”

“天呐那个下腰太好看了,腰好软的样子,他真的是男孩子吗?”

“这套动作好利落,没点底子做不来。”

“讲道理,我前两天一直觉得邢总吹毛求疵。

这个镜头他已经表现很厉害了。

现在看到…他叫啥来着?看到这个小替身,才知道邢总不满意是有道理。”

蒲笙轻轻松松一镜到底,转过去问导演,“过了吗?”

“过了!

肯定过了!”

导演用力点点头,赞美道,“你表现的太好了,我要给你加工资!”

场控不给面子的吐槽,“你抠抠搜搜给两千本来就少。”

导演:“别拆台你能死吗?”

“那啥,导演…”

摄影师弱弱的举起手,“能让替身先生再来一次吗?我前几个镜头…没拍到。”

全剧组;……

滚!

废物!

要你何用!

“那啥…”

导演搓着手手,不安的跟蒲笙说,“虽然那个镜头你过了,但是吧…由于我们剧组失误,就…你看…”

“好的。”

蒲笙没有半句怨言,重新回到起点,“我再来一次。”

见蒲笙这么乖,全剧组的叔叔阿姨忍不住感叹,这孩子脾气真好!

长得也好!

为什么不红?为什么不红!

又是一镜到底,这次摄影师总算拍到了。

大家围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成片,吹了阵彩虹屁,正准备再夸一波蒲笙呢。

转过去,赫然发现——

“人呢?”

“早就走了。”

导演:“走了?我工资还没给他呢。”

场控:“笙笙的意思你还不懂吗?小气抠搜两千块钱,人家都不惜得要。”

导演:“两千块不是钱吗?我本来准备给他加到两千五的。”

“……导演,你真的好抠门。”

第二天,邢清持看到这段素材非常满意,又效仿小替身的表演再试了几次,结果还是差强人意,最终决定用替身的镜头。

后期电影宣传时,他特意提到替身的片段,夸奖了一波自己突然记不起名字的小替身。

结果,那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通稿,全部都狂吹邢清持敬业努力,为一个镜头抠两天连续拍摄三十多个小时。

至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替身,whocare?

连邢清持本人,也是刚刚才知道:

当初那个拯救他的小替身,竟然是蒲笙。

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笙笙真的非常优秀!”

导演比了个大拇指,不遗余力夸奖道,“后来我又找他替了两个镜头,都是动作戏,笙笙每次完成度都特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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