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敢和我动手了。
」
我依旧没回答秦朗。
「你刚才做梦叫我名字,叫我放过你。
」
秦朗唇边带着笑意,手指间湮灭了烟头的火星。
「林庭也说我欺负你,他那么喜欢你,所以心疼了。
」
男人还是笑。
「你知道吧,三年前他就喜欢你,要不是看见咱俩滚到一张床上,他也不至于连夜就逃到美国去了,如今他回来了,能给你撑腰了。
」
我胸前的被子已被滴下来的泪水湿了一大块了,我就这么看着秦朗到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到我忍不住急促地抽噎,胸口窒息。
我旁边的人反倒笑了,伸手来拂我脸上的泪水。
他手上的温度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温和,但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你看,你哭成这样,也觉得我欺负你是不是?」
我抬眼望去,他近在咫尺,眉眼惊心动魄,下颌棱角分明,却……太过凉薄了。
「可明明是你自己要爱我的,简言。
」
秦朗的语调忽然变了,温和荡然无存,我的梦成真,他将利刃插进了我的胸膛。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死死揪着他凌乱的领口,做垂死之前的最后挣扎。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秦朗?」
「我不过爱你,我罪大恶极么?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爱我。
」
秦朗云淡风轻地笑着。
「你不该爱我,简言,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我这种人,爱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知道么?」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爸每天都往家里领不同的人,我妈出去玩到天明才回家。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爱我,简言。
」
「别说我不放过你,三年前那个晚上之后你就该离开我,是你非得留在我身边,简言。
」
我已是泣不成声了,他却不停地温柔地擦我的眼泪。
「你太爱我了,可我什么都有,就是不会爱人,你问我要爱,那还不如要我的命,我爸我妈也说爱我,他们领回去的每一个人也都拿爱为借口,可爱情不过徒有虚名的玩意儿,一无是处是不是?」
我不能再将他的衣服抓的再紧了,我呼吸不顺,唯独手上用尽了力气,秦朗却开始一根一根地掰我的手指,我急迫的嗓音和剧烈的呼吸交杂出歇斯底里到粗陋的声线。
「可我爱你,可我……爱你,我……爱你啊……我爱你……爱不是一无是处……不是……」
我语无伦次,可秦朗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不留半点余地。
「我承认我被你吸引,但我永远不会爱你,简言,你想我爱你,纯粹是在做梦。
」
我用力撕扯,狼狈不堪,秦朗泰然自若地甩开我的手。
到最后我的手还是被迫脱离了秦朗的衣襟。
就像他生生将我的心掏走一般,急速的空洞袭来,我每根神经都在发狠。
秦朗走了。
我从床上跌下来,又爬起来光着脚跑着去追秦朗,泥沙刺痛脚底,而秦朗踩着他名贵的皮鞋大步流星,潇洒向前。
「我爱你,我爱你啊,秦朗……我爱你……我爱你啊……」
「秦朗,我爱你……我爱你……」
「秦朗……我爱你……」
深更半夜,寒意四起,我不知疲倦,就想快点,再快点,能够抓住他,紧紧地抓住他,哪怕什么都不要,天荒地老,我也要他同我共沉沦。
足足上百米后,只差一步,一分一毫,我就要抓住秦朗。
可我猛地跌倒。
眼看着他渐进又渐远,没有丝毫停顿。
像是被抽干了最后的力气,我突然浑身发软,泣不成声,却仍旧不知餍足的用尽声带的极限,呜咽着爱这个字,不肯停歇,像对这段感情做最后的哭丧。
几步远,秦朗蓦地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唯有月光将他的侧脸凸显得更加凉薄矜漠,而他的声音也同这十月夜里刺骨的寒意一道侵入我温热的耳膜。
「简言,于我而言,世间本就浑浊,爱和罪都一个样儿,所以别白费力气,我不想犯罪,不想下地狱。
」
我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其他的感官知觉,唯可见眼前渐行渐远的人影渐渐模糊。
他继续向前,踩过我感情的尸体,丝毫没有犹豫和仁慈。
而那最后汇聚成一个点,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点,紧接着,我堕入无边的漆黑。
我们为爱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到头来,全都变成面目丑陋狼狈不堪的孤魂野鬼。
6
后来我已经记不起那天后来是怎样了。
再醒来,是林庭守在我床边。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打进来,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寂静无声。
唯有手心和脚心的刺痛提醒着我,这不是地狱,还是人间。
短短三天像是人间久别,我又想起了秦朗,想起他说世间本就浑浊,爱和罪不过殊途同归,我不知怎么觉得好笑,笑出了声音。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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