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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橙看着那幅画,感觉萧以恒的突然离开变成了一个神秘的谜题。

一团杂乱无章的毛线缠在一起,摆在他面前,可他却无法理清其中的头绪。

厉橙:“然后呢?萧以恒离开学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表情很沮丧之类的?”

“没有啊……哦,对了,他走出校门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厉橙立刻追问那辆车有什么特征。

“没什么特征,就是随处可见的一辆车……我想起来了,那辆车里除了司机以外,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坐在后排,看不清脸,另一个坐在副驾驶座。

在萧以恒坐进后座之后,那个坐在副驾驶座的中年女人就走下来坐上了后座——就像电视剧里演的押解犯人一样,三个人都坐在后排。”

因为那一幕实在太奇怪,所以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天,艾米依旧能清晰地想起来。

一个中年女人?

一个会跑来学校找萧以恒、并且有能力让他“主动”

退学的中年女人?

某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厉橙的脑海。

厉橙拼命制止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在排除所有的错误可能后,唯一剩下的便是正确答案。

即使这个答案,有那么残酷。

艾米见他脸色突然变了,她怯怯地问:“厉橙,你知道萧以恒去哪里了吗?”

“……知道。”

厉橙点开手机app,定下了最近一趟飞往华城的航班,“萧以恒应该是被他的父母带走了。”

第104章“我是你儿子的男朋友,我来抢亲了!”

辉煌小区A栋。

萧家。

年轻的alpha面向墙壁,直直地跪在了那里。

特别定制的书柜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数不清的奖杯、奖牌、奖状,金灿灿的颜色连成一片,代表了这个alpha从他学会走路到十八岁成年,取得过的所有荣耀。

而现在,他就跪在这片“荣耀”

之前,“忏悔”

着自己因为“行差踏错”

,所犯下的错误。

即使是跪着,少年的后背也挺得笔直。

那些奖杯所代表的重量,不能压弯他的身子一分一毫。

在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支笔和厚厚一沓稿纸。

纸上大片空白,唯有第一页的顶端写着四个大字——“情况说明”

冰冰冷冷的四字标题,简直像是下属在向领导汇报工作。

只是那四个字明显不是他本人的笔触,一笔一画带着傲慢,仿佛替他写下这四个字的人,屈尊降贵,主动给了他台阶下。

年轻的alpha视线扫过那厚厚一沓等着他填满的空白稿纸,眼神里毫无波动,唯有嘴角荡开一抹嘲笑。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门被推开了。

一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即使在家中,她依旧打扮的端庄精致,就连眼线都画的一丝不苟,头发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茶水、点心、切好的水果,这组“道具”

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丝亲切的味道。

“以恒,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都是今天新买的水果。”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和善。

萧以恒一动未动。

女人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她端着托盘走进了房间,亲切地说:“你啊,像你爸爸一样倔。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多吓人啊,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去冬令营找你的时候,那个老师说,你根本没去,妈妈当时眼前一黑,心脏病都要犯了!

……你这孩子,有什么想法都要和爸爸妈妈说,别自己拿主意,爸爸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你好。

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险,我们要有多担心呀。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突然开始叛逆了呢?”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儿子的母亲。

只是,如果她真的关心他,她应该立刻收回对他的体罚,而不是说这些轻飘飘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萧以恒身边。

“以恒,你写了多少了?来,让妈妈看看——”

当她看到萧以恒面前空空如也的文稿后,语气徒然一转,“你怎么回事?!

怎么一笔还没动?!

!”

萧以恒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我不是都给你写了开头了吗?”

萧母指着那四字标题,声音拔高,尖利至极,“爸爸妈妈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写出来就好了!”

萧以恒淡淡地问:“怎么写?”

“还能怎么写?!

你一个全市第一不知道怎么写?就像你写作文一样,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你只要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给你灌输了这种可怕的思想,让你违抗爸妈,偷偷跑出去,去上什么……上什么美术冬令营!

到底是谁教会了你阳奉阴违,到底是谁哄骗你让你抛弃你的学业,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次任性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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