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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明承执意靠近,阿貘只得将他拉住。

“每次九姐心魔发作,浑身都起烈焰。

你若是靠的太近,也会被火焰灼伤,说不定会被活活烧死。”

“九衣的模样似乎很痛苦,我不能放任她一个人。”

即便阿貘相劝,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顾明承手持佩剑,挥剑斩灭一切幻象,只要认定这是幻象,就没有什么是看不破的。

迷人心神又如何,假的,终归只是假的。

顾明承艰难靠近,伸手抓住她的肩,即便火焰灼烧他的手掌,疼得他满头大汗,他也咬咬牙坚持下来,没吭一声。

“九衣,醒醒,醒醒啊!”

只见眼前人回头,以仇恨且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苏合。”

大手笔

顾明承闻声,一惊,一顿,握肩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都知道了?

“苏合,你为什么要杀害天生?”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你知道我后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吗?”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得我好苦哇!”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为什么要逃避?”

“你是个骗子、胆小鬼。

做事不敢承认,为人没有担当。”

面对苏九衣的质问与逼迫,顾明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想骗你,可是,可是……”

他犹豫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有苦衷,但任何苦衷都不是他伤害人的道理。

“既然说不清楚,那你就为天生偿命吧!”

苏九衣忽然攻击,顾明承反应不及,险些被她伤到。

脸上的伤口泛疼,竟比掌心灼烧还要疼痛。

“不,不对,你不是九衣。”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顾明承再度神定,反应过来,以苏九衣的性格,一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大打出手。

什么时候,他也困入幻境而不自知?挥剑而至,斩灭不属于真实的一切。

随即,顾明承抓准机会,一剑刺入阵元之中。

所见幻象,皆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是横亘在心中的那根刺,又该如何拔出而无伤?

顾明承接住神识被困而昏倒的苏九衣,尝试着唤醒她。

“九衣,醒醒。”

“九姐。”

阿貘也赶过来查看情况。

他们皆不擅长疗术,只能束手无策,在一旁干着急,希望苏九衣能自我突破心魔,恢复神识。

就在此时,四周景色变化,又逐渐化为一片漆黑。

只不过,与先前漆黑不同,他们好歹还能看清楚对方。

按照道理来说,阵元有损,阵法运转应该暂时停下,又怎么再次被启动?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动手脚?

“不好,这气味。”

阿貘只觉四周气味难闻,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对味道灵敏的他来说,还真是难受得要命。

他一把抓住顾明承,飞身而起,脱离地面,浮在空中。

顾明承佩剑有灵,自主御剑空中,支撑着他与苏九衣的重量。

他低头看着下方乌黑粘稠的液体,皱紧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

但见他们刚才所在之处,弥漫着黑水,沸腾冒泡,从这水中,又散发着阵阵恶臭,只叫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不待阿貘答话,但闻熟悉之声。

“这是腐水,来自地渊,与黑水同源。”

“你没事了?”

顾明承惊喜,看着苏醒的苏九衣。

醒来便好。

苏九衣挣开他的怀抱,将自动归体的凄凄森骨剑重新召出,张开一个结界,护住他们三人。

“这腐水可比黑水令人恶心得多。

腐水之上,不存万物,若是被这东西沾上,只怕连骨头渣都不剩。”

“没事,有九姐你在,管他什么水,都不是问题。”

阿貘倒是心大得很,见苏九衣清醒,倒是松了口气。

“地渊的东西,难缠得很,你真当你九姐我成神了吗?”

苏九衣狠狠地敲了他一下头,这种太过信任,反倒是给她不小压力。

“地渊,于神话古书中记载,乃万恶之源。

五行阴阳阵里怎么会有地渊的腐水?”

顾明承皱眉,心头闪过数种猜测。

“顾明承,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这个所谓的护国大阵,只怕早就被人篡改了。

虽然我不懂什么五行阴阳,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这已经成为一个邪阵了。

只怕京郊的尸人,也与这阵法有关。”

苏九衣虽不想打击他,但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做好准备,以免日后被人偷袭而不自知。

“我定会亲手抓住幕后之人。”

顾明承握拳起誓,不仅是为了对他有恩的无度国师,更是为了他的家国。

“这些难道不是那个叫玄冥的做的吗?”

阿貘探头,疑惑道。

“现在还说不清楚,即便不是玄冥做的,只怕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苏九衣皱眉。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无论是不是玄冥,我们都没有证据。”

顾明承言明。

在他心底,他大约不希望是玄冥所为吧!

虽眼下为仇,却也难忘昔日情分。

而且,他也不愿去质疑玄冥与无度之间的师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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