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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珃终于抬了抬眼皮,一点点光照进了他的眼睛里,本来灰蒙蒙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也只是动了动,另一条胳膊也颤了起来,可手到底是没有抬起,无力地搭在身体一侧。
季商九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把他那条胳膊卷起来的衬衫袖给放了下来,又把袖边儿弄平展,这才对秋父开口。
“叔叔再见。”
“你怎么回家?要不我送你吧。”
秋父道。
季商九笑了笑,拒绝道:“我住校。”
秋父闻言,这才放心了:“这样啊,那早点回宿舍,好好休息。”
“谢谢叔叔关心。”
季商九目送他出了教室,才缓缓转身走到了自己座位上收拾书包。
四月份春天的晚上,秋叶珃的手显得很凉,像是夜里他窗前的白兰,或许是因为枕着胳膊睡觉的缘故,摸起来甚至有些僵硬。
之前所有百思不解的问题,似乎在一瞬间,迎刃而解,而新的疑问,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
腕型信息素测量器。
EmergencyPhenomoneInhibitors(紧急信息素抑制剂)。
以及……秋父那句奇怪的话。
只因为是Omega?甚至激素严重紊乱到需要动用EPI?
作者有话要说:
私设,简单说就是每个人体内都有ABO的性激素,分化结果以性激素特性为标准,如果Alpha性激素特性最高,分泌最多,那这个人就有可能分化成Alpha,但他体内也有Beta或者Omega性激素,如果Alpha性激素特性远远大于B或者O,那么这个人就是优质Alpha,如果比较混杂,那可能就会被认为是劣性Alpha,一般来说,通过生理特征就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优质A还是劣性A。
第7章舆论把人压死
只因为是Omega吗?
不是。
当然,秋叶珃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答案残酷且现实,现实到让他这半年来如置冰室。
四月的夜,到底是春天,有一点冷。
秋叶珃梦到他在做题,不是明礼的试卷。
试卷上印着临河一高的LOGO,一整张卷子全是物理竞赛题。
他一道也不做进去,同学们议论他的只言片语,从四面八方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今天上课又开始睡了。”
“你管呢?反正迟早都会被竞赛班踢出去。”
“这什么味儿啊,谁特么没贴阻隔贴。”
“卧槽真特么苦,谁喝中药了?”
言语把人压得无法呼吸,秋叶珃无数次想过,如果这时候哪怕有人出面来揍他一顿,他也绝对不会还手。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他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辜负了他自己。
可是没有。
没有人和他说话,同学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形同陌路。
他也不需要解释,因为没有必要解释。
任何理由在人失败的时候都是苍白而无力的,所有解释如同泡影消失在空中。
“一个连信息素都无法控制的劣性Alpha,真不知道还来学校干什么,真不知道顾柔看上这小白脸哪了。”
“Alpha?这甜味儿,是Omega吧。
他哪是睡觉啊,说不定,是当场发情了,Omega也就这点出息。”
“顾柔一个Omega喜欢上Omega,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
说起来,爷还没动过这个味儿的Omega哈哈哈哈。”
“哟,你可别说了,你再说下去,他可是又要睡过去了。”
“睡过去不好吗,我一个Beta,等把他上了之后再清理清理,谁特么知道这事儿?”
……
第二天早上四点,秋叶珃被梦惊醒。
醒来时,他一身冷汗。
屋子发闷,他打开窗户想透透风,结果一阵冷风吹进来,冻得他下意识浑身打了个激灵。
远处的路灯,就像是城市中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暖光。
他对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天,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黄色的皮筋,季商九怔愣的脸。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像是梦一样在大脑中变得模糊,连轮廓也变得不明确,以至于失去了记忆深处挖掘的可能性。
老秋的屋子还没动静。
他也没打扰,只是把前一天的卷子拿了出来。
卷子上很多题目已经填了答案,秋叶珃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有处错,修改了之后,又看了看英语卷子上空白的作文。
作文很简单,又是用李华的名义给外国友人写信介绍家乡的大好风光,秋叶珃没犹豫,花了十分钟把英语作文编完。
开头一句话再加上过渡、结尾一句话总结观点稍微升华,中间三句话一个总结句加上两个从句。
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没看到有语法错误、拼写错误,这才把卷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到了书包里。
他打开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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