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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会儿忽必烈却在心慌意乱,他的举动原本只是想搞个恶作剧。
可当他将方停君的身体拥入怀中之後,竟然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这样天长地久的冲动。
他一生从不缺女子相伴,怀里不知搂过多少个美艳女子,可从来没有一俱能让他有这种冲动。
他不是不知道男人对男人也可有非份之想,军中长年在外征战,面貌俊秀的下级兵士被上司狎玩也是常事。
但他心怀天下,素来自视极高,此等事在他的心目肮脏不堪之极,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对少男的躯体有类似对女人的欲望,心中不禁又慌又乱,鼻端是方停君身体传来少年的清新的气息,他轻轻的挣扎差点让忽必烈失控。
曾有一会儿,他甚至於想要命令薛忆之出去。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头的欲念,可却始终心乱如麻。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挤作一团,每个人当夜都未能熟睡。
第二天一早,三人的佯装无事的洗漱完毕,忽必烈心绪繁乱,提议不妨休息一天。
三人无事,便下起了围棋。
忽必烈先是与薛忆之捉对下了两盘,忽必烈子子落天元,薛忆之则个性随和,可有可无,不到一个时辰一连输了两盘。
忽必烈将棋盘一推,皱眉道:“不下了,和你这人下棋也太没有意思。
”他转头见方停君正靠着帐篷的柱子向外眺望,眼见他秀气的侧面,用黑缎束着的乌黑长发散在肩头,心中更加烦乱。
他自从在朝阳宫与方停君有一面之缘之後,便常回想起他的淡定从容,他的一瞥一笑,他曾以为自己不过是倾心於方停君的才情,从来不曾收敛过自己回味那些瞬间。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有违常伦的欲念,念及此处,他烦躁地指着方停君道:“你,过来,同我下棋。
”
方停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面带笑容地走到忽必烈对面。
忽必烈掼执黑子,开局落子处处主动。
方停君则似有若无,下子似相当随意,边角无处不用。
可两人一局却足足下了二百余手,二个时辰仍然胶着不下。
忽必烈越下越心惊,眼见方停君落子深谋远虑,棋盘形势再险峻仍然神情淡定,看那模样竟不似一个少年,倒似绝胜於千里之外的将臣谋士。
他心里暗想,他不过才十六七岁,若是再长大个二三岁如何了得,又想到方停君是一个汉人,再加上自己对他近似失控的情素,心里更加不安。
他素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之志,心里竟不由对方停君暗暗起了杀心。
方停君则年少气盛,不免锋芒毕露,他一心要与忽必烈在棋盘上决一胜负,待到眼见忽必烈不经意间落子露出杀气,心里暗悔,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薛忆之也是暗暗心惊,忽必烈对一个人动杀机会有一个很特别的动作,就是喜欢去转大麽指上的玉板指。
他不知道有多少回见忽必烈满面笑容的做这个动作之後,他那笑对的人很快就不在了这个世上。
他不明白,下棋怎麽会令忽必烈动了杀机。
最终,忽必列以半目险胜了方停君。
他大笑着推盘道:“我还是和停君下棋才过瘾,出去散散心吧。
”
薛忆之心里暗暗焦虑,方停君则是面带笑容附和忽必烈的提议,但他缩在衣袖里的手指间却暗扣了一根银针。
三人沿着山边的小路前行,眼见晌午的阳光明媚,绿树葱郁,山涧有清澈见底的溪流淌过,偶尔间的虫鸣鸟叫声却更衬得这春来的盎然生机。
忽必烈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方停君的身後,轻声问:“停君,喜欢这里吗?”
方停君似乎全然未觉危险将至,笑道:“如此美景,当真想抚琴一曲。
”
忽必烈眼望他欣长消瘦的背影,心中竟悄然划过一丝刺痛,以至於他蓄於指间的内力都几乎散去,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一掌悄然无声地朝方停君的背部拍去。
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薛忆之忽然闪进了两人之间,忽必烈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薛忆之的背上,他自己也被薛忆之的护体神功一连震退了好多步。
忽必烈又惊又怒,他心里不愿方停君受太多苦楚,因此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他万万没想到薛忆之会生生替方停君挨了一掌。
方停君一脸微笑地转过头来,他似乎没有看到薛忆之苍白的脸色,笑问:“若是你有空,我们不妨去山间打猎。
”
薛忆之神色疲惫地勉力笑道:“好啊,你想去,我陪你。
”他说着从方停君的发间摘去一片落叶。
方停君一垂首,然後又很快笑道:“还是改天吧,昨天好冷,我都没睡好,既然王爷说今天不赶路,我想回去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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