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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的下面两层,侍卫便明显多了许多,我顺手从偏厅里拿了一盘水果端着朝前走去。

沿路侍卫见是送水果的太监,倒也没有拦着我。

船舱越往下越是重重把守,尤其是船尾处,可以说是重兵压阵。

我皱了一下眉头,犹豫片刻,便大胆往前走去。

「站住!

」守卫喝道:「谁让你来的!

「胡公公吩咐小的给里头的人送点吃的。

守卫犹疑了一下,道:「但是……」

我傲慢地道:「我们家公公说了,一切都是上头的意思!

皇室的守卫深谙做官之道,即使一个小守卫也知道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意思,随即陪笑道:「公公勿恼,小的这就放您过去!

我不去理会他,趾高气昂地端着盘子走进了里屋。

屋内一灯如豆,光线并不如何畅亮,但是灯下却有一桌食宴,我的面色一变,只听有人笑道:「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寄微。

从角落的暗处走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此人一副世子的打扮,黑色的锦衣,挽起的袖子露出里面明皇色的锦缎。

这个人的身材很高,身形也很削瘦,说不上如何俊美。

但鹰眼钩眉,颇有一种城府之感,另有一种稳重老成的男子魅力。

我心里一跳,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当朝权臣国舅爷的亲孙子庄仲庭。

我也不忸怩,一惊过后,转脸笑道:「原来是表哥,难道舅公也来了?」

庄仲庭也不去答我的话,只是将手一伸,慢条斯理地道:「坐吧,我知道你饿了!

我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入席。

庄仲庭却绕了半张桌子坐到了我的身边,替我倒了半杯酒,道:「尝尝这长白楼的水晶肘子、姜女楼的芙蓉鸡,都是我令人快马从都城买来。

这清蒸覆子鱼跟芦荟双翅,倒是现做的,不过这鱼料却是顶新鲜的,是我令人从南边用四匹汗血宝马替换,将它们裹着冰块送来的。

我一块接着一块吃着,他说得快,我吃得也快。

庄仲庭不停地给我倒酒,来去之间,那只手总是微微蹭过我的手背,每一次于我的手背上划过,他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缩。

我喝到第三杯酒,桌面上的菜已经扫过一半。

将酒杯一放,我笑道:「表哥的酒菜真不错,不过我怕回去晚了元宝会担心。

所以……」

庄仲庭却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而是上下打量着我,道:「真没想到,一个王子穿着太监服……如此富有魅力……微微,你真迷人!

我皱了一下眉头,笑道:「若是表哥不愿称我一声表弟,那么叫我晋王爷也没什么不妥。

庄仲庭眨了一眼道:「你不喜欢我叫你微微?」

我微微一笑,道:「确实有点恶心!

我们说话间,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动手。

只不过我的目的是想要离开,而庄仲庭却是留人。

一招一架之间,庄仲庭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

庄仲庭抚着我的手腕,声音嘶哑地道:「寄微,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船上的是我?」

我挣扎了一下,却没甩脱像把铁钳一样的手,不由皱眉道:「放手!

庄仲庭微笑道:「并不是只有十四王爷才爱送人大珍珠,有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两包。

尤其……」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里的嘶嘶声在我听来不亚于是一条响尾蛇在摆尾,他道:「尤其是可以让你上当的时候!

「原来你是故意让胡公公涉险!

」我恍然。

庄仲庭道:「一个不心净的阉奴,我看他不爽快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十九王爷也不喜欢此人,对吗?杀了他,我的寄微心里有没有很爽快的感觉!

我笑道:「确实心情不错,不过你要我很爽快那倒还不够……」

庄仲庭看着我的衣领,那双眼睛彷佛已经看穿了那件衣衫,看到了我下面的肌肤,让我无端端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淡淡地笑道:「那我可以试试用别的办法让你心情舒爽!

寄微,这里是扬州,不是都城,我们都不用有太多顾忌。

我哈哈一笑道:「我怕你不知道怎么让我爽快。

「哦,那我的寄微要怎么样才会爽快?」

「不如谈谈太子吧!

庄仲庭冷冷一笑,道:「没想到你对你二哥,倒是要比别人更实心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脸越贴越近,我稍稍避开微笑道:「不这样,我怎么取得他的信任呢?你我不过是同样的心思。

要知道这盘棋不下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赢家。

而一开始便将全盘家当都下注,未免有一点不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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