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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首不语,半晌才道:“可是,机票要上万。”
他忙道:“不怕,退一部分,我再把损失补给你。”
“可是,还有项目等着我做,我要不去,别人要谴责我们中国人没有契约精神。”
“没关系,我找负责海外业务的人脉,直接给他们送项目。
他们只会对我们竖大拇指,不会责怪。”
“可是,还有人特别恶心的喊你‘沈哥哥’……”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原本一团郑重的表情里,忽然露出了笑脸。
他强忍住笑,脑袋抵在她额头上,“你吃醋,是不是?”
“没有。”
“你就是吃醋。”
“我就是没有!”
“哈哈,你又撒谎……”
她有些愤愤,“以前我喊你‘沈哥哥’,还喊的很起劲。
现在听别人也那么喊,才发现那三个字那么恶心。
什么哥哥妹妹,明明就是发展私情的幌子!”
他几乎是第一次看到她当着他的面吃醋,简直心花怒放,:“那你就更不能走了,要是离开,别人‘沈哥哥’‘沈哥哥’叫的亲切,说不定我一时糊涂,就犯了错。”
她愤愤看着他。
这种话难道不是应该憋在心里吗?怎么就好意思说出来?
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那种立场不坚定的人。
当年有个小姑娘,一句‘沈哥哥’喊进了我的心里,再也不能忘。
我就好这一口,没办法。”
他牵着她,立刻去把她的行李箱拉着往门外走。
“做什么?”
“去我那里。
你的沙发太窄,怎么睡两个人。”
“谁说要和你睡了?”
“你喝醉的时候不是说,你喜欢我,要睡我?”
“可我现在没醉!”
“可是我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撒花。
第114章
顾苗苗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不停歇在她耳边叹息。
哎……
哎……
哎……
那些叹息带着压人心神的沉重,引得她的心把子在梦里也跟着痛。
她想着这个人怕不是苦大仇深、却又报仇无门,所以只能用无望的叹息来纾解气闷。
她在梦里很是认真思考了一阵。
她认识的,符合这种憋屈人设的,就是一个姓沈的青年了。
青年的家里因为仇家的牵连而家破人亡,偏偏青年还一直喜欢着仇家的女儿,背地里行了很多做好事不留名的行为。
这种要分裂一个人神识的矛盾撕扯,真是让人头秃。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尖尖上就是一阵抽痛。
由着这抽痛,猛然想起来,青年仇家的女儿貌似就是她本人,而那个青年,好像是应该睡在她身边的。
她那么一想,当再听到一声叹息后,果然觉得很熟悉,熟悉的她甚至能想起上一次听他叹息时的情景。
在那个回忆里,青年抱着她,声音似有些喑哑,除了叹息,还会不停的唤着“苗苗”
,“苗苗”
。
那时候她貌似是喝了酒?
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性格和清醒时不完全相同,更像她小时候一些,直来直去,厚颜无耻。
所以,回忆里的她,行事是相当彪悍,把青年吃干抹净,青年还要不停歇的问她:“痛吗?”
痛的,怎么可能会不痛。
不过那时候心里像是有一团火,不知道是怒火,还是邪火,总之憋在心里很多年,要不管不顾的发泄出去。
此时耳边又是一声叹息,还是那么的苦大仇深。
她就在心里想,怎么,是姑奶奶的火起的不够旺,堵不住你那张小嘴吗?
她觉得她应该采取一些措施。
她那么想的时候,也那么干了。
干脆的翻了个身,压住了身边人。
进行到了一半的叹息,戛然而止。
顾苗苗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晨曦已经穿过窗帘缝,在房间里投下一根光影。
入眼处的景致眼熟又陌生。
房间是黑白灰的底色,却又有一些亮色的软装。
窗帘,床尾凳,边柜。
在多出来的一个湖蓝色梳妆柜边上,还凭空多了一整面橘红色的墙。
梳妆柜台面上放着小山一般的护肤品和彩妆,她只那么躺着,都能看到盒子上是很多大牌的LOGO。
她这边的床边,有一个落地衣架,上面挂着的是几套的新衣,从内衣到外裙,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多出来的。
比如这几套衣裳,款式颜色完全一样,看着隐约是尺码似有出入。
她躺着想了一会,蹭的惊坐起。
她还在伦敦?
妈呀,她是睡了一个代购业务员?
身边是没有人的,不知那位业务员去了哪里。
她来不及穿衣服,先裹着薄毯,光着脚溜去门边,偷偷打开道门缝。
顺着卧室门往外,能隐约看到客厅一角。
黑白灰的底色,像是也搭配着鲜艳的亮色。
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玫红色,像是放在沙发上的一条毯子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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