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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东升西落,日子飞快过去。

女子学堂的事情已经落实地七七八八。

场地、资质办理、教习安排这几方面都由梁起出面。

我只负责招生。

招生说来简单,想要说服那些穷苦人家将女孩送进我们学堂却并不容易。

他们担心的问题很多:交多少钱?家里少了个干活的人怎么办?能学到什么东西?等等等等。

我在景安城周边挨家挨户上门说服,也只招到十一个孩子。

「已经很不错了。

」梁起安慰我,「第一个学年大家都在观望。

等他们发现确实是有用,能给家里带来好处之后,肯定会争先恐后把孩子送进来。

」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新学堂,任你舌灿莲花,人家没看到成果,不信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继续加油!

」我给自己打气。

「加油。

」梁起笑着与我碰了碰拳头。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眼睛里永远有光。

很快,新学堂正式成立。

因为城东和城北的平民较多,故选址在城东与城北的交界处。

学堂只有一个大门和一个侧门,大门处悬挂着由梁太师夫人亲手所题的牌匾「虞山女子学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忘了说,我后来才知道,梁太师夫人便是大名鼎鼎红枫馆的现任山长。

虞山女子学堂能这么快成立,她在其中帮了不少忙。

连防身和礼仪两门课程的教习都是由她举荐的红枫馆往届毕业学子。

我仰首看着牌匾,心中觉得格外踏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今日全城的书院统一开学,梁起作为新生已经去了松涛报道。

因此虞山这边只有我一人主事。

门房来报外面有人找。

我还以为是学生父母,结果出去一看,竟然是褚三。

「我没喝酒。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缺教习吗?」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好巧不巧,他来之前我刚收到消息,教园艺的教习因为家里人强烈反对,不能过来,空出一个缺。

于是褚三顺理成章成了虞山女子学堂第一位男教习。

褚三这人,别的本事差点,养花的水平一流。

只要他好好上课,我没有理由拒绝。

一开始我还怀疑他别有用心,观察了一个月之后,发现他真的在老实教学生。

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已经拿到松涛书院的入学名额,曾问过他,不去松涛书院会后悔吗。

彼时他正翻着新盆里的土,无所谓地笑了笑:「更后悔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不差这一件。

」

我知道他说的更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因为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要为之前的年少愚蠢跟我道一次歉。

道得我更烦他了。

也明确告诉过他:「你如今能变好,我真的很高兴。

这意味着你不会再随意欺负别人,不会再有人因为你的恶劣而吃苦。

」

「我原谅你,是因为发现你真的认错而且在改。

但抱歉,因为过往的那些经历,我无法说服自己跟你做朋友。

」

他也不恼不沮丧,日日照常上课,耐心解答孩子们的问题,俨然是名再好不过的教习。

我渐渐放下心来。

至于梁起,他学业繁忙,期间只放假时来这里看看。

最开始他见到褚三还有些惊讶,后来也习惯了。

只是说话略有些酸味:「我在松涛一个女孩子都见不到,你倒好,青梅竹马日日相伴。

」

我失笑:「这竹马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便摇摇头,连连道算了。

说完便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似乎又自觉有些尴尬,匆匆止住。

空气立时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地开口:「你喜欢褚公子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我斜瞥他一眼。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难得不敢看我,连耳朵也悄悄变粉。

见他这样,我心中有个念头疾速闪过,遂放下笔,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胳膊:「梁起,你是不是喜欢我?」

「才……」他猛地转头,猝不及防跟我对视一眼,又慌张改了调,「猜…猜对了。

」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语气极其认真:「实不相瞒,我近来上课时常常会想到你。

有位教习为人古板守旧,说女子一旦通文识字,就喜欢看曲本小说,凡事知晓些皮毛,就与男子对立为难,倒不如不识字。

我就想,这话不妥,明明像你这样的也很好。

」

我托腮看着他:「继续。

」

「还有,早上在饭堂吃包子时,我又会想,没你家药铺巷子口那家的包子好吃。

」

「每次放假,很多同窗都会跟隔壁红枫馆的女学子约着一群人一起出去游玩。

」他皱着眉头,「最开始我去过一次,看到有名穿鹅黄衣衫的姑娘,就想到你。

想到你肤色更白,穿鹅黄色应当也很好看。

」

说着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彩陶制成的人偶,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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