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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姑娘?」梁太师叫我。

我猛地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走神了,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们继续。

」梁太师放下计划书,和蔼地看着我,「刚刚说的都没有问题,但有一点,我想问问你。

「您请说。

」我正襟危坐。

梁太师沉吟道:「我刚刚大致看了一下,你拟定的课程里,除了基础的识字记账之外,还有绣工,园艺、厨艺这类市面上不常见的课程,为什么?」

「是这样……」我下意识站起身想要解释。

梁太师笑着摆手:「不急,坐下慢慢说。

我只好重新坐下:「是这样,这些课程所修内容确实不是穷人家的必学项,但这种特长类的知识学成之后可以帮助她们找份工钱高点的活,比替人洗衣或者缝缝补补要强很多。

我示意梁太师翻到最后一页:「包括最后写的关于束脩收取的内容,也与这个有关。

「怎么说?」梁太师依言翻到后面,温和询问。

我继续道:「这个女子学堂,面向的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束脩如何收取是件很讲究的事情,既不能完全免费,也不能将价格定得过高。

「不应该免费吗?」梁起坐在一旁安静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我摇头:「若完全免费,他们就会怀疑把自己孩子送到学堂来是否真的能学到有用的东西。

我指向前面的那些课程,补充道:「而这些内容,在她们熟悉到一定程度后,我们就可以跟一些商家合作。

比如绣工,我们可以固定承接一些绣楼的活。

我问过了,绣楼那边按绣品成色估价,即便成色差一些,他们也收。

「到时候我们把所得工钱按比例进行分配,一部分用于学堂建设和必须的日常开销。

一部分为授课教习所有。

剩下的一部分,则按绩效分给那些孩子们,让她们后期可以补贴家用。

如此,大家就会更愿意将孩子送过来。

「园艺课也是。

大户人家基本都喜欢养些花花草草,擅园艺的人,工钱给得都不低。

除了褚三那种花痴,很少有主人家会亲自动手去伺弄花草,因此总会需要专门做这些的园丁。

当然,这些全都需要时间去积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我不必细说,眼前两个人都能理解。

又聊了好一会儿,聊得兴起,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眼看该商量的已经商量得差不多,我起身道别。

梁太师放下笔,跟着起身送我出门:「之前起儿回来跟我们讲,说他把自己考试得第一我奖励给他那一百两花了,只为了跟一个小姑娘学爬树。

我们当时就好奇,心想起儿平时花钱也不大手大脚,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他这么大方。

我闻言诧异不已,忙看向梁起。

因为那一百两,我一直以为梁起是个花钱没数的阔绰公子哥儿。

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故事在里面。

梁起连忙替自己辩解:「不是因为她我才大方,而是我本来就打算用那一百两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犒劳自己。

梁太师不理他,继续同我道:「后来没过多久,他又回来说,又碰上那个会爬树的姑娘了,而且这姑娘竟然想办一所平民女子学堂。

话里话外,全是夸奖。

我们就更加好奇,想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梁起放弃挣扎,无语望天。

「隔天,他又去见你一次,回来依然好一通夸。

」梁太师抚须笑道,「不只他,新竹也对你赞不绝口。

我讷讷不知该如何接话。

心想怪不得,今天这么大阵仗。

梁起到底夸了我什么?引得这些人好奇成这样。

大概是看出我的无措,梁太师不再说这个,转而提议让我留下吃饭。

我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习惯,连忙拒绝:「不麻烦大家了,家里还有个妹妹在等,回去晚了她会担心。

「这样啊,也好。

」梁太师也不作为难,「起儿,你送刀姑娘回家,务必保证送到家门口。

不然小姑娘自己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梁起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走神,直到这时才啊一声,表情有些郁闷:「我还没吃饭呢爹,她不安全可以多派两个侍卫送……」

直到他爹一个眼神飞过去,方才改口:「好,知道了,我送。

说罢,左手提起背篓,右手拉过我就往外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低头憋笑。

直到坐进马车,梁起还苦着一张脸:「我也没吃饭,还要陪你跑这一趟。

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他好可怜。

「那,我请你吃晚饭?」我试探着开口。

「就这样说定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冲车厢外喊,「齐哥快一点!

「好嘞,二位坐稳了。

」齐哥应得很是开心,接着策马疾驰。

是真的疾驰。

以往在褚家时坐了那么多次马车都没事,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还会晕车。

到了宝丰堂后,我扶墙把早上吃的都吐了出来,二芽忙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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