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死死地盯着我,嘴边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昨天晚上公主可不是这样说的。

」

我瞬间有些没底气,却仍不甘心地回嘴「醉话罢了,岂能当真?」

裴澈气笑了,「行,那臣就当没听过公主的这番话。

」

说完,便拂袖而去。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这就算答应我了吧。

再次见到裴澈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因着我今年及笄的缘故,皇兄特为我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少抛头露面,相熟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眼前这些达官贵人多半是看着皇兄的面子才肯来赴宴,连嘴上的恭维都显得不那么走心。

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却不得不虚与委蛇。

硬撑了半天,脸都笑僵了。

「公主,裴将军来了。

」金喜俯在我耳边道。

我一愣「裴澈?他怎么会来,宴请名单上不是没有他吗?」

「是皇上添上的。

皇上说裴将军教过公主武艺,算是公主的半个老师。

我朝一贯尊师重道,如今公主及笄,裴将军不可不来。

」

真笑了。

什么尊师重道,我看皇帝就是想借着我的名头跟裴澈谈情说爱。

正说着,裴澈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昂然而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苏绣月华锦衫,把本就俊美的容貌衬得更加出尘,引得在场的贵女们纷纷羞红了脸。

就连皇兄君祁也在主位上笑得像一朵灿烂的太阳花。

我心里一阵烦躁。

裴澈这个讨厌鬼,我过生日,他倒打扮得像个开了屏的花孔雀似的到处招摇。

真是诡计多端!

这次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支合欢花珠钗,虽谈不上价值连城,却胜在清新脱俗,制作精巧。

我道了声谢,便伸手去接。

众目睽睽之下,裴澈借助衣袖的遮掩,用指尖顺着我的手腕内侧轻轻滑上去,最后有意无意地在我的手心里勾了一下。

我敏感地一抖,心头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羽毛搔了一下,浑身都开始发烫。

而始作俑者,却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

裴澈绝对是故意的!

我咬紧了牙,生怕表现出什么异样叫皇兄起疑,只得匆匆行了个礼,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偏偏这时丞相笑着打趣道「合欢树可是有情之树。

裴将军今日将这珠钗赠与公主,难道二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不成?」

闻言,皇兄淡淡地扫了一眼我手中的珠钗,脸色算不上好看。

屋里诡异地静了几秒。

我不由得暗暗揪紧了帕子。

只听裴澈嗤笑一声,道「一只珠钗罢了,能有何故事?丞相大人有闲心关注这些无须有的事,还不如想想如何应付滨江一带的洪灾。

」

丞相捋着花白的胡子,战术性地咳了咳,没再搭话。

后来的宴席上,我一边刻意回避裴澈炙热的眼神,一边努力忽略皇兄阴沉的面色,一顿饭吃得可谓是提心吊胆。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皇帝发现的,我心想。

当务之急,得找裴澈好好谈谈,看他到底憋了一肚子什么坏水!

我一连蹲了裴澈好几天,愣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蹲到。

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探测器,竟然次次都能把我精准避开。

一开始我是真的很紧张,总觉得脑瓜子顶上悬了颗定时炸弹。

可后来我瞧着皇兄那边儿好像也没什么动静,便放下心来,只当裴澈那日是一时兴起。

这天,我又像往常一般,躲在宫里激情创作。

金喜突然急冲冲地跑进来,说有要事禀报。

「怎么了?」我问。

「公主,两仪殿那边儿传来消息,裴将军今早入宫觐见,请皇上赐婚。

当时皇上只留了身边的苏公公伺候,咱们的人听得不真切,只知道内容好像跟公主有关。

」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皇兄什么反应?」

「皇上很不高兴,一早就打发裴将军去了鸡鸣山剿匪。

」

鸡鸣山?!

那不是书中大反派凤玲珑的地盘吗?!

传闻凤玲珑蛇蝎心肠,阴晴不定,平生最爱收集美人的脸皮,种种恶行引得山下村民叫苦不迭。

皇帝屡次派兵攻打,奈何凤玲珑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在世间鲜有对手。

小说里裴澈也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勉强将其击败。

不过……我怎么记得这个剧情发生时,小说都快接近尾声了。

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剧情线错乱了?

我心里直犯嘀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赶紧收拾收拾跑路。

毕竟裴澈剿匪时要是不小心挂了,皇帝疯起来迁怒于我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当夜我就收拾好行李潜出了皇宫。

负责接应的马夫哑声问我去哪儿,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哪离皇宫远去哪儿。

但是记住,千万别去鸡鸣山!

」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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