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喏。”

安迷修倾斜手心让药片滚到桌子上,打着呵欠从暖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给他。

“我先去睡了。”

安迷修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个温热的身躯随着夜晚的凉气一起钻进被子里。

他眯着眼睛本能地往靠墙的角落缩了缩给对方让出位置来,然后翻过身去背对雷狮炙热的呼吸。

“药我吃了。”

雷狮的声音低低的——我怕不是真的在梦里了,安迷修想。

“晚安。”

声音更低了些。

一条胳膊穿过安迷修腋窝,铐住他的腰把人拖到怀里。

安迷修睁开眼睛,最后还是慢慢闭起。

他往后蹭了一点,借着挪动姿势的由头,将手慢慢地覆在搂着他的胳膊上。

“......晚安。”

END

第17章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大概不需要害怕

Summary:

番外三,时间线在正文结局第二天。

金视角第一人称注意,大量瑞金成分含有。

这是我这个月第七次迟到。

......或者也可能是第八次,事实上我也记不清了。

办公室的门正对着墙上的石英钟,迟到的事实一推门就明晃晃堵在面前。

我抬头先看到了钟,然后视线落到钟下面,看到了安哥。

“老师,”

我笑了一声,像每一次出了错漏一样,“不好意思,我......”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估算安哥的反应。

他应该会微微笑一下,用稍有无奈的语气跟我说:金,总这么毛毛躁躁的可不行。

上心一些,下次不要再迟到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甚至做好了回应的准备,又是一个平淡无波的早晨,一切都很正常——

“哦。”

安哥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临床报告。

我看到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仿佛对待桌子、凳子、墙壁一样,没有流露出多余情绪的必要。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经过我,像是经过一团空气。

我目瞪口呆。

“安哥,”

我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连老师都忘了叫,没大没小。

“你......”

“有事吗?”

安哥回头看我,神情平淡。

“你......早上吃过饭了吗?”

直觉突然制止我把那句更容易接近正确答案的关心吐出来。

我又挠了挠头,才想来这么一句寒暄。

“我去给你买早饭啊!”

“不用。”

安哥一反常态,惜字如金。

不过总算是回过神了似的看我一眼,露出一点安抚性质的笑意,可惜薄得像昨天那场初雪。

“今天可真冷啊!”

我只好多说几句,不然气氛实在有点尴尬,“天气预报大半个月之前就说要下雪了,昨天可算是下了。

安哥要注意保暖啊!”

“是啊。”

安哥笑了笑,可惜我从他的笑容里没能找到往常我所仰仗的那种融冰化雪的温暖光辉。

“冬天来了。”

出于十二万分的惊奇,我刚落座就忍不住把今天早上这桩大事跟格瑞汇报了一通。

格瑞是我的发小,比我大两岁。

我这个苦逼的医学生还在本科实习和考研的泥沼中挣扎的时候,他已经顺利硕士毕业,被高薪聘到商行去,向着金融业进军。

我总觉得他迟早有天得一脚把我踹开——尽管物理上来说此举他已经干过不止一回了,但是此处我说的是另一种层面——毕竟小学的时候他送我从学校回家,初中的时候他替我姐给我带忘在家的作业,高中的时候给我讲题,到了大学又陪我复习应付期末,就连现在实习了都天天带午饭给我。

我的成长史就是一套名为《如何用新花样给格瑞添麻烦》的专业丛书,我姐曾经语重心长地说“等什么时候你捅篓子不用格瑞给你擦屁股,才能算是真正长大了”

——我当时心里想,那长大的标准距离我可真是遥远。

我这条小命可以说是靠格瑞吊着的,他就是我冬天的火锅、夏天的瓜,情人节的花、绝地求生的外挂。

别说是今天这么大一桩事儿了,就算是在路边看到棵形状奇怪的树我都会跟他说的。

可是格瑞好像不这么觉得。

“这是很要紧的事吗”

,他的消息从屏幕底端蹦出来,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我见怪不怪。

安哥的惜字如金是特异情况,需要一级警备;格瑞的惜字如金则是家常便饭,我吃了十来年,现在发觉还挺好这一口。

“是啊!

!”

我使用了一长串感叹号来表达震惊情绪,“安哥从来没有这样过!

!”

然后又强调一遍:“从——来没有过!

!”

对话霎时陷入沉寂。

过了十分钟我翻完昨天的临床笔记时,格瑞的回复才跳了出来。

“别跟他多说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句,“我开会”

我知道他的意思——有这句开会,他怕是又有三四个小时不能回消息了。

我有点沮丧地放下手机,在心底反省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平时说话用了太多感叹号的锅。

等到今天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从我手里发出的感叹号已经没有它的实际作用了——大概在格瑞眼里,我平时是把它当成逗号、省略号、问号等等一切符号来使用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