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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目光猛地转向安迷修。
“什么试试?”
他这样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关于近两年来他和安迷修之间某种不断滋长、暧昧不明的氛围的正解。
“我的意思是,”
安迷修深吸了口气,“我在追你,雷狮。”
酒吧里除了单曲循环的德彪西和佩利的鼾声,一瞬间竟然了无声息。
柠檬把扎啤杯重新推到雷狮面前。
“暂时不回答我也行,”
安迷修说,“所以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你今天怎么了。”
雷狮吸了口烟,把烟灰掸掉。
我爹出轨被洋妞领着半大孩子找上门来,我妈一气之下去美国探亲,在离最近的医院几公里远的庄园里犯了心脏病猝死。
我早就趁着这些年时间把我爸手里的股权一点点架空,现在正以此为要挟让他不能对我弟弟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甚至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对安迷修尤其。
“好。”
雷狮在烟圈中向安迷修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却答非所问。
“试试就试试。”
-TBC-
第10章越漂亮越无常美景良辰未细赏我已为你着凉
雷狮很有几分跟自己赌气的意思,不然他大概不会在安迷修临走又回头看的那一刻把他拽到怀里。
安迷修下巴根本没点儿肉,直挺挺地撞在雷狮锁骨上,疼痛让他们反而更用了一分力气去把对方抱紧。
雷狮知道他已得了默许,什么话都可不必问。
他带安迷修回了家。
进门的一刻安迷修就被撞在地上,雷狮双手撑在他耳边俯下身看他。
一双紫罗兰似的眼睛色泽奇妙,像要透出光来。
说是家,不过是靠近公司的一处房产而已。
大平米的高层,室内装修却极尽简洁,甚至近乎空旷——客厅连张沙发都没有。
安迷修躺在米白色地板上,沁过衬衫的凉意和雷狮的目光不知道是哪个才让他觉得这么冷。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晚,有一川川蜿蜒喧闹的车水马龙。
而他们现在正在一座安静的堡垒里接吻,雷狮自然地俯下身子,脸边的碎发拂在安迷修耳畔。
右手插进他的发丛里一下下捋着,动作堪称温情。
安迷修用舌尖一遍遍摩挲着雷狮的唇角。
他的吻技太生涩了——雷狮被感动得几乎要笑出声了。
安迷修不懂得用舌尖去撩拨雷狮的上腭,不知道要在对方采取攻势的时候欲拒还迎。
这位早就成年却仍然无比率直纯真的骑士在用他不了解的方法去试图安慰一个他不了解的人。
雷狮想想就能硬——安迷修在用沉默的唇齿一遍遍说喜欢他。
“你不说,那我不问就是了。”
安迷修从雷狮极富技巧性的吻技下逃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他以为雷狮看不见。
为了避免声线的颤抖暴露无遗,他还轻咳了两声。
“有本事你就来干我啊。”
天真。
——雷狮在心里这么笑他,仿佛他自己就比较端得住了似的。
但是事实是他把安迷修整个扛在肩上进卧室的时候,动作大到胳膊肘撞在门框,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这天真的挑逗对雷狮产生的效果可能比安迷修自己想象的最大值还多三千个杜蕾斯。
安迷修被他甩在床上,蝴蝶骨结结实实磕了一把。
他活动着肩胛抬起头来,看到雷狮也在揉胳膊肘。
——然而火已经烧起来了。
安迷修被按在枕头上亲吻,手扯着雷狮的卫衣帽子。
雷狮的吻一向这么激烈的吗?他这样想,觉得快要窒息。
“经验很丰富吗你?”
安迷修喘着粗气这么问,刚出口就后悔。
“是啊。”
雷狮故意要他不高兴,两根手指捏着他耳垂拉扯,“你去打个耳洞吧。”
“不打。”
安迷修偏过头躲他,雷狮顺势咬在他另一侧耳根。
彼时的安迷修小和尚开荤头一回,一味顾着失落,压根不知道应该提醒他别弄得太过分,明天穿衬衫都遮不住。
可是他这种意外的乖顺并没博得应有的怜爱。
雷狮对着耳根那一小块嫩肉又吸又咬,不弄得发紫了不罢休——天知道他曾有多少次微微垂眼,借着身高差刚好看见安迷修的这一块皮肤,雪白得似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说到底,雷狮曾经在不明不白的关系下,对安迷修有过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欲。
他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但向来没有一个人像安迷修一样多年以来坚持不懈跟他对着干。
茬架能打得过瘾,连嘴炮都可以宾主尽欢。
他们是宿敌,却又何尝不是某种隐晦多年、秘而不宣的爱侣。
雷狮粗暴地撕开安迷修的衬衫,扣子崩掉的声音令安迷修有些不情不愿的恼火。
他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出来卖的雏儿,面对发怒的金主无所适从,只能听任摆布。
但是他忍下了心里这点不适。
他不想激怒雷狮——不是不敢,是不想。
他那点骑士主义的浪漫情怀发挥了作用,在此时他展现出了对恶党与恶行前所未有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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