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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上山待两天。

“为什么?”李全问。

一夜惊魂,这孩子不仅支撑下来了,还能如此镇定,大将之才。

“西戎军队很快要进攻下一个城市,多半是南边的缭城或者东边的信安县。

不管去哪里,都得走南门这条大道。

咱们不多远就会被他们追上,不如等他们离开,再慢慢上路。

“他们不会上山么?”

“不会的。

”子释笃定的回答,“他们喜欢骑马,不喜欢爬山。

一个小脑袋撞到自己胳膊上。

低头看时,却是李还迷迷登登在打瞌睡。

咬咬牙蹲下身,把妹妹背到背上,长吸一口气,站起来。

心想:背上这个,是员褔将。

手里提着包袱,叫李全跟在身后,往积翠山深处走去。

这山也算是彤城小小名胜,每年踏青赏秋,总要来两趟,熟得很。

半山腰有一处隐秘的洞穴,与旧日少年朋友嬉游时无意中发现的,正好可以藏身。

第〇〇二章相煎何急

符生坐在符定身边,酒到杯干。

符定道:“二弟,符亦送了消息来,说夏人威武军几万兵马正边打边往南撤,我打算迎上去截了他们退路。

和符亦前后夹击,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主动出战,前后夹击,本是路上符生用过的招数。

“长进很快嘛。

肯用脑子了。

”符生心里暗笑,面上却依足礼数:“但凭大哥做主。

“父王曾说,彤城是江南重镇,叫咱们打下来就不要丢。

你是愿意跟我去截击呢,还是在这里留守?”

符生看符定的表情,分明不想自己跟去抢功劳,道:“我在这里留守好了。

静候大哥佳音。

“给你三千人马,够么?”

“足矣。

“我估计有个三四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让符亦在这儿守着,你还跟我南下吧。

“谢谢大哥。

兄弟俩不再说话,端起杯子喝酒。

庆功宴上酒肉菜肴都是太守府和几家富户的库存。

彤城地方富饶,哪怕守它一两个月,物资都不见得受窘,可惜军事力量实在太弱。

西戎军队从来没有携带粮草一说,就地补给,打到哪抢到哪。

自从南下以来,可是开了荤了,金银珠宝,美女娇娃,简直抢不过来。

官兵上下,大呼过瘾。

不过,论杀人抢劫,哪一次也没有像在彤城这样痛快过。

其中也有不和谐音符。

彤城太守王元执是名宿儒,只因年纪大了,上不得城头,就在下边组织百姓,搞后勤工作。

敌人破城之时,老头子穿戴好官服,在堂上肃然端坐。

他家眷并不在此,一干下属忠仆尽皆自愿留下,整整齐齐立在两旁。

冲进太守府的百户翼符敖见此情景,一愣,心头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怒不可遏,提刀就把王元执砍成两段。

士兵们见头领动手,纷纷操刀,如切菜砍瓜,顿时满地狼藉。

从头至尾,对方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呻吟。

若不是看见鲜血喷涌,骨肉支离,符敖会以为自己等人不过剁碎了一屋子木偶泥塑。

太诡异,太可怕了。

这场仗,实在是南下以来,杀人杀得最痛快,也最痛苦的一次。

符敖心里别扭得要命,只好领着手下疯狂的找人来杀。

符生到达的时候,正看见符敖指挥一帮士兵清洗大堂。

“怎么搞成这样?”符生问。

符敖好学上进,一般将领会几句夏语就满足了,他还想学文字,私下里偶尔向符生请教。

两人算是有点交情。

“见过二王子。

咳,这事真他妈晦气!

”符敖气哼哼的把经过说了,“二王子你说,这些南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符生笑笑。

瞥见大哥远远过来了,不再搭腔,径直迎过去。

心中暗想:“銎阳城里自皇帝到百官,倘若有半分这样的骨气……不过,有骨气又怎么样?死得更惨罢了。

”之前有个李阁老,这会儿又听说了王太守,如此手下败将刀下亡魂,让你一想起来心里就硌得慌。

夏人,真是奇怪的种族。

酒过三巡,将领们渐渐放开了。

一些人上来给两位王子敬酒。

符生面带微笑,来者不拒。

刚开始的时候,许多人颇不看好漂亮的二王子。

几场仗打下来,才发现他年纪虽轻,却是一身真本事,下手果断狠厉。

最难得那份镇定功夫,多少老兵都未必比得上。

与大王子杀气迫人的威猛不同,此刻他十分平易近人,敬酒的却不敢随便造次。

又喝了两轮,自然胡闹起来。

大厅里伺候的,都是城中掳来的年轻女子。

这些劫后余生的女人,早已经过几番蹂躏。

此时或战战兢兢,或麻木茫然,任人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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