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一个弯儿,一个宫女莽莽撞撞地扑了过来,一碗银耳莲子汤全撒在了清宁身上。
那宫女当即就吓坏了,拼命地磕头赔罪,额头都磕出了淤青。
「罢了罢了,」清宁摆摆手,「我今日心情好,不罚你。
你且去吧,往后当差可仔细着点儿。
」
「谢公主。
」那宫女感恩戴德地赶紧退下了。
清宁对我说:「我去换衣服,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
不多时,一宫女来寻我。
我瞧她确实是清宁宫中的人,便放心地跟着走了。
只是走了好一会儿,这路越来越偏僻,我渐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眼见那宫女从袖中掏出了一些什么,往空气中一扬。
我躲避不及,吸入了大半。
干!
又是下药梗!
那宫女上来便想将我拖到前面的屋中。
我用尽力气,一个过肩摔,将那宫女撂翻在地,几个猛击后,她便晕死过去。
幸亏之前我妈给我报了个女子防身术的班儿。
关键时候,竟救了我一命。
我跌跌撞撞地逃离这里,却觉得身上越来越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儿。
我强撑着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便又狠狠地跌入了草丛中。
「宋婉婉,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两眼泛红。
我拉住傅南洲的衣角,焦急地说:「来不及了,快……带我走。
」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甚真切。
只记得那夜的雨下得很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昏暗模糊。
「娇气包。
」
烛火摇曳间,我又听见傅南洲这样说我。
第二日宫中曝出了惊天丑闻。
淑妃的妹妹封烟和楚大人的草包侄儿楚雄竟在席上双双失踪。
被发现时,封烟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间。
皇上当即震怒。
最后在淑妃的苦苦哀求下,也碍于双方家世,皇上到底没下什么重罚,只是令二人当日成婚。
听说,二人连婚礼都没办。
封烟穿了件粗制嫁衣,便在夜里草草地入府了。
这桩婚事令两家丢尽了脸。
封烟说是正妻,日子过得却连个妾都不如。
我听罢,并不觉得封烟可怜。
楚雄这人我早有耳闻。
据说此人生得矮小、丑陋,偏又不学无术,时常寻花问柳、惹是生非,乃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很显然,楚雄原是他们姐妹俩用来对付我的。
如果我当时反应再慢一些,那今日封烟的下场,便是我的下场。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我问:「封烟的事,是哥哥做的吗?」
傅南洲揽着我的腰,云淡风轻道:「敢动我的人,他们早该明白会有这般下场。
」
我冲他竖了一个大拇哥,说你真是个「狼人」。
他问我什么是狼人,我说你比狠人还多一点。
「……你不喜欢?」
我摇摇头,吻在他的唇角:「不,我爱死了。
」
我爹从宫中回来说,京城恐怕要变天了。
自那日开始,我娘便把我禁足在屋里,不让我随意地出门。
听我的贴身婢女文竹说,这几天我爹娘的房中彻夜亮着灯,老两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说实话,我这爹娘,简直就像是墙头草里的并蒂莲。
敌军要真打过来,他俩保准是第一个摇着小白旗投降的。
这会儿,估计俩人正商量着该怎么跑呢?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不能是老鼠吧?
我喊了几声文竹他们,却没人理我。
「奇怪……」
我只好拿起脚边支门的竹竿,蹑手蹑脚地凑过去。
突然,离我最近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只手,接着一个男人越窗而入。
有贼?!
!
!
!
!
说时迟那时快,我闭着眼抄起竹竿就胡乱地砸过去。
接着手腕却一疼,竹竿落了地。
我的双手被抓住高举过头顶,整个人也被压在墙上。
「别喊,是我。
」
傅南洲的唇贴着我的耳畔,湿热的呼吸让我有些腿脚发软。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来看看我的未婚妻子。
」傅南洲一勾唇,又贴过来道,「只是没想到,一见面,你就想谋杀亲夫啊?」
我的脸好像被火燎了一般,别扭道:「那你现在看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
「婉婉这是在赶哥哥走?」傅南洲问。
「哎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
「那婉婉是什么意思?」
黑夜里,他的眸子分外勾人,那殷红的唇瓣好像在发出邀请的信号。
「总之,你快走吧。
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我急急道。
我说的是实话。
他要是再不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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