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狗天天厮混在一起,任谁看都觉得这狗子必定是清宁从小养到大的。

我感觉旺财这只小京巴,现在都已经学会用鼻孔看人了。

真没想到狗届也有狐假虎威的小人嘴脸!

呸!

万恶的封建主义!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声惊呼。

害怕是旺财吓到了人,我赶紧提着裙子追过去。

一青衫女子跪坐在地上,手帕遮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忙问清宁公主怎么回事,她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侧脸小声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淑妃的那个绿茶妹妹封烟。

我刚才不过牵着旺财走过来,她便一副被狗咬了的样子,就地摔倒了。

我保证,一会儿她就要开始拿自己的体弱多病说事儿了。

眼看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封烟才抽抽搭搭地开口:「清宁姐姐,是烟儿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这位妹妹,果然一开口就自带一股茶味儿。

「封小姐,此话怎讲?」清宁皱着眉,极力地压制怒火。

「姐姐明知道我体弱多病,时常心悸,何故放狗吓我?」

周围的贵女和某些公子开始指指点点,甚至有些好事者替封烟说话,直指清宁纵狗伤人。

「我纵狗伤人?!

我看是你血口喷人!

我拉住暴怒的清宁,上前将摔倒的封烟扶了起来。

「封小姐伤到没有?」

封烟含泪摇了摇头,可那珍珠似的一串串落下的眼泪,却又看得人揪心不已。

「实在对不住封小姐。

但此事与清宁公主无关。

这狗是小女所养,从小就胆小怕人,不曾想今日竟扰了贵人。

「那宋小姐的意思是烟儿故意陷害清宁公主了?烟儿生来骄傲,绝不做这等腌臜事。

说罢便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直直地晕了过去。

封烟的随身侍女大声地叫喊着要去找太医。

身后的无脑观众也纷纷嚷着处死旺财。

我内心一阵无语,演一下得了,还没完没了了。

我宋婉婉,今天非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纱布擦屁股——给您漏一手。

「都别动!

你们俩扶好你们家小姐!

」我摁住两个侍女的手,「我会些医术,不想你们家小姐没命就听我的!

众目睽睽下,两个侍女自然一动也不敢动。

我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然后一边用指甲狠狠地掐封烟的人中,一边以疏通经络为名偷偷地掐她腰上的软肉。

不得不说,她挺能忍的。

人中都快被我掐紫了,还装着不醒。

我递给清宁一个眼神,她立马道:「哎那边两个侍卫,你们去太医院找太医来。

记住要快!

封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当心本宫要你们的脑袋!

听见真要去找太医,方才还「昏迷不醒」的封烟,施施然地睁开了眼睛。

见状,我也酝酿好了情绪,抓着封烟的手不住地哽咽:「封姐姐终于醒了。

若是姐姐有什么差池,妹妹定要悔恨终生。

「封姐姐不知,旺财是我小时候捡来的。

它的父母兄妹都被郊外的野狼咬死了,只剩下还在吃奶的旺财。

刚到家的时候它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我这么多年来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旺财拉扯大,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求求姐姐了,放过旺财吧好不好?如果今天它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眼里含着泪,台词说罢,眼泪才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地落下。

有一说一,就咱这哭戏,高低得封个琼瑶剧女主接班人!

周围的吃瓜群众果然抵挡不住眼泪攻势,转瞬间就扭转了局势。

「哎呀,封二小姐也太狠心了。

「可不是嘛,亏人家方才还救了她一命。

要我说,一只狗而已,何必要治它于死地,万物皆有灵性啊!

「哎,这宋小姐也真是可怜的……」

不待封烟反应,我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清宁搂住我,道:「都说封二小姐菩萨心肠,却没想到今日竟为一己私欲,打杀他人爱犬。

你的经书怕不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们!

「圣上驾临!

何人在此喧哗!

众人忙散开,跪到两侧。

清宁抢先绿茶妹一步,跟皇上大吐苦水。

皇上本就宠爱清宁,此刻又加上了一个晕倒的我。

当即便下了命令禁了封烟一个月的足。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谁料皇帝身侧的傅南洲突然开口:

「皇上,臣认为这般处理不妥。

「哦?傅爱卿认为应当如何?」

「回皇上,臣听闻封小姐自幼体弱多病,经常心悸疼痛。

这种顽宠确实容易惊吓到封小姐。

可封二小姐作为丞相嫡女却又免不了筵宴盛会,因此臣想替封小姐向皇上讨个恩典。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傅南洲该不会要为这绿茶妹妹做主,杀了我的旺财吧!

「爱卿请讲。

「请皇上赐封小姐不必参加宴饮集会之权,好让封二小姐能够安心地养病闺中。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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