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的样子。

「你要没有耐心,以后就不用送汤了。

他把汤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搁,眼睛看着摇动的烛火,余光又偷摸看我。

家人们,泪目了,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如此容易!

这不就是我心中所想吗!到时候李天暨问起来我也可以说太子不喜我送汤,我要是还执意送的话恐会招他厌恶。

完美!我简直就是小天才。

我麻溜的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好碗筷。

「既然太子不喜欢我送汤,那我以后就不来了。

「你!」

李颐昇一拍椅子扶手,睁大眼睛看着我,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什么我,我走了,拜拜了您嘞!

「太子妃娘娘。

阿六见我出来,向我行礼,我随意摆摆手,回暖凤殿去了。

我的话本还等着我呢,那个及第的状元郎,有没有去接他的红楼姑娘

我光想着故事的情节去了,今天也没让秋秋跟着,偌大的东宫,不知道那个岔路口走错了,竟然走到相反方向去了。

前面就是柳期期的宫殿了。

我看着亮着光的奢华宫殿,暗暗乍舌,侧妃住的地方跟暖凤殿一比,我简直像住在茅房。

听说她的停云殿是李颐昇专门请人照着她在江南住的地方,一比二扩大的,就是怕她想家,而且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也是不记数量的往停云殿搬。

整个东宫,最有钱的估计不是李颐昇,是柳期期。

欣赏了一下金碧辉煌的宫殿,我正准备掉头回去,就看见,柳期期站在旁边的桃花林里,鬼鬼祟祟的对着前面假山的阴影说着什么。

本来我不想管的,可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柳期期跟不知名黑衣人拿了什么东西,大晚上的又不睡觉跑到小树林里来。

莫名有点好奇,我悄悄挪过去。

「今天赵宵没吃那道菜,药已经用完了,还有吗?」

「没有了,这药来之不易,一月有一包已经难得了。

「那怎么办?太子原本就对她清心寡欲的样子有所动心,现在她不吃那药,岂不又变回去了?太子要是真喜欢上她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别慌,我们还有晋王,晋王不是对你死心塌地吗?叫他指使赵宵继续争宠,姿态做足了,太子不会喜欢一个善妒争宠的太子妃的。

柳期期和另一个细长阴狠的声音一来一往的交谈着。

而我,震惊在原地。

今天没吃那道菜每月一包药清心寡欲太子动心晋王争宠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会是柳期期和黑衣人有惊天大阴谋,而阴谋的基础就是太子深爱着她,但是偏偏李颐昇又对我假装出来的淑女姿态有所想法,于是柳期期就弄了一种药,可以让我情绪失控,同时又让对她死心塌地的晋王用我爹来要挟我去争宠,营造出我善妒心机的样子,破坏我在李颐昇心里的形象

怪不得每月十五都要去主殿吃饭,怪不得我经常情绪失控,做出的事情像是另一个人。

我楞楞的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人都离去已久,我还久久没有回神。

夜凉入水,我穿的单薄,一阵风吹来,我打个寒颤。

有种深陷在黑暗里无法挣脱的感觉。

我,我爹,李天暨,李颐昇,全都是柳期期股掌之中的棋子。

前世浑浑噩噩,原以为是命运弄人,谁知竟是棋盘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颗子。

我确信柳期期下的棋不会只是后宫争宠这么简单。

能让人情绪失控的药,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会炼。

姜齐的皇族。

姜齐国,名副其实的奇国,能人异士众多,皇室分两脉,共掌国权,一脉善制药,一脉善易容。

能制天下奇药,能变天下万人。

自我朝始建以来,跟姜齐有过很多次战争,上一次大战,是我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出征的大将军是我的外祖父,叶向之。

我和我哥不懂事,偷偷混在运粮草的马车上,想去看一看传说中的战场。

也是神奇,两个小孩带着点干粮和水竟然真的在车上藏了好几天。

直到外祖父收到家里人的传书才知道这件事,然后我们在数十万大军面前被打了一顿,强制送回家。

当时已经在两国交界处了,那里有许多新奇玩意儿,我们一路走一路看,我还见义勇为救过一个差点饿死的小乞丐,结果我出生的时候我娘给我专门打的长命锁被他偷了。

那场战争,换了十年和平之约,可外祖父却在那场战争里受了重伤,回来之后不久就走了。

现在十年之约才过不久,姜齐的人肯定心思又活泛了,手都伸到东宫了。

「你走路不看路」

李天暨披着深黑色的披风,颈脖处一片白色的细绒,一把拉住直愣愣走路的我。

回过神来,眼前是高高的门槛,我一脚已经踩到门槛边沿了,差点被绊倒。

李天暨什么时候也乐于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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