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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循声进去,就见一堆人围坐在沙发边,挤成一团,聚精会神、满面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看什么令人肾上腺素分泌的不宜视频。
结果──
就是本相册。
上边是十岁的湛寻,吃饭的、画画的、弹琴的、睡觉的……
共同点就是没看镜头,偶尔几张发现镜头,也是拧着好看的眉,小脸绷着,十分不愿意入镜。
以湛叔叔把儿子当女儿宠的性格,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他偷偷拍下的。
湛寻俯身夺过相册,直接翻到最后,有个塑胶的位置空缺,原本在那上边的照片不见踪影。
正是这张照片,才让他要帮佣把这本相册扔了。
如今,指腹划过空缺的位置。
他紧蹙的眉头瞬间松展,无谓地把整本扔回给祝阙,没去管这群男生欣赏他的照片。
宋酌不感兴趣,她和湛寻玩到九岁才分开,他什么样自己没见过,于是带应柠去另个房间玩游戏机了。
而祝阙还在拍着大腿感慨:
“寻哥,你小时候也太可爱。”
“看看这张!
可爱到想把你奶唧唧的脸捏红!”
话音刚落,气氛倏地不对劲。
刘虎彪和万祁言瞧了瞧湛寻的脸色,能冰死个人,略感不妙。
果不其然,湛寻冷冷开腔,一字一句:
“祝阙,艹、你、大、爷,你才可爱!
你全家都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众所周知,夸寻哥可爱,全家就可爱了。
所以…等什么!
夸啊!
当然了,少不了的咱大爷要被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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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另一边的游戏室,应柠脸蛋认真,正操纵手杆按键,疯狂刀削最后的大boss。
宋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小酌,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就跟亲姐弟似的。”
进来送水果的帮佣随口一说。
击中了宋酌心底的想法,他们两个长得确实挺像,尤其是眉骨至鼻梁那块。
不过这些的缘由都是应域和他爸长得像,这也就能解释得通。
“哦对了,少爷他说在房间等你,有话要和你说。”
帮佣又说。
应柠玩游戏正起劲,她没去打断,“那你照顾一下应柠,要他想找爸爸了,就带他去楼下。”
“好的。”
当宋酌进去时,祝阙他们已经离去。
整个空间又恢复寡淡的冷色调,连窗牖洪水般涌进的暖光,都柔化不了房间内冷硬的线条。
卧房门敞开,浴室的水声传来。
不是说等她么?怎么跑去洗澡了?
视线落在沙发背搭着的西装上,是湛寻今天穿的,月白色。
如今,上边被泼到红酒渍,蜿蜒绵亘在白色的布料上。
怪不得他去了浴室。
她本想到外边沙发坐着等的,但卧房的窗户未阖,穿堂风吹过,卷起雾蓝色的厚重窗帘,又将桌面的纸张刮落得飞散。
四散的纸张中,她好像看到了上边画有自己的身影,喜怒嗔怨的神色各异。
好奇心理作祟,她视线一瞬不瞬刻在地面的画纸上,走了过去。
画纸每拾起一张,心跳就紊乱一分。
因为上边所画的,通通是自己,校服、私服、散发、丸子头……赫然在目。
当她将画纸叠好,站起身时,心跳彻底乱了阵脚。
──桌面散开的画本,满满一本。
时间线是从小时候到如今,画本上除了自己,再无其他。
而最面上的一张,标注的日期,是她与湛寻在山庄重逢的那天。
那天,在楼梯口,小赖被那串从二楼扔下的小叶紫檀珠吓到,在她怀里并不安分,她正拂手安抚,低眉垂眸都是柔意。
每一笔都将她的神态渲染到极致,而旁边有一行小字:【想当她最乖的宠物】
一字一字撞击进眼底,她突然卸了力,险些没拿住这张轻若鹅毛,但又远远不止如此的薄纸。
湛寻对她的心意,在那次生理期被他抱着送到医务室,迷糊中睁眼,见他在关窗时,她就隐约明白。
但湛寻一直未言明,她也就未道破。
如今,满本的画、“最乖的宠物”
,无不透露出,他对自己的感情,远不止自己领会的那么点。
力道不禁捏皱了纸张,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有股相反的力道要来扯走手里的画。
她蓦地被吓到,拧过身,收回手。
待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湛寻,已经晚了。
因为转得太急,力道冲撞下盘,她整个人直直往下倒。
情急中,她揪住了块绸质布料,那是湛寻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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