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鑫垚点头:“没错,都不是好东西。

”望着方思慎的眼睛解释,“以前就见过几次,这回因为心姐的事,自然认识了。

他们做的生意跟我隔得挺远,但是……偶尔会买点什么去送人情,我总不能不卖。

见方思慎不说话,又道:“真心堂针对的是收藏者。

像他们这种拉皮条的,能不卖就不卖。

明珠岛分部开起来之后,这边会逐步以收购为主,销售尽量放在那边。

方思慎听出他的意思,道:“这些事,我也不懂,你决定就好。

等洪鑫垚排出档期,两人预备出发前往青丘白水。

照翁婿二人的意思,全程走官方关系,以调研的名义下去,叫基层政务府服务到位,什么都方便。

问题是方思慎一想起又要跟辽州伍盟的基层政务府打交道,就免不了有点儿心头上火后脊柱发凉。

洪大少便说服泰山大人,还是两人自己走,只不过带上了刘火山当保镖。

站在图安机场狭小的候机厅里,洪大少有些尴尬地冲身边人笑道:“我二姐两口子又干架了,咱们来前她刚抱着孩子回我爸妈那儿。

我要这会儿去找二姐夫,回头让她知道,不定把我削成啥样。

所以,那个,没有现成的车接,咱们得自力更生了。

不等方思慎回话,几步跨出大门,在出租车队列里溜达一圈,很快选定最厚道的一个,讲好价钱,将车包了下来。

坐在车里,方思慎忍不住问:“你二姐他们,经常这样?”

洪鑫垚叹口气,一副无奈模样:“都说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我算见识了。

恨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弄到死,动刀动枪都有过。

好的时候好得像一块牛皮糖,出双入对,一刻都离不了。

开始我都怀疑自己眼睛有毛病,现在反正是习惯了。

吵一阵好一阵,分分合合,随他们闹去。

前边司机跟小刘偷偷扯着嘴角乐,倒是方思慎正经当回事:“总是这样,毕竟伤感情。

而且,孩子慢慢懂事了,恐怕会留下阴影。

洪鑫垚又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句“动刀动枪”,听的人肯定只以为是个夸张,绝不会想到实情如此。

“有什么办法?我二姐夫那人别的都没啥,就是管不住裤腰带。

二姐最伤心的时候,打定主意要离,是他们家死活不肯。

想当年二姐给我爸帮手,底下多少大男人,管起来一点不含糊。

现如今二姐夫那点生意,少说也有一半是老婆在替他打理,他离得了我二姐才怪。

又没本事又没节操,这种song包男人,也就我二姐那直肠子,把他当个宝。

”洪大少今非昔比,杜焕新在他眼里,形象直线下跌。

方思慎跟着轻叹一声。

别人家的家务事,只能是一声轻叹而已。

尽管出租车比长途客车快不少,抵达也里古涅市,还是已经入夜。

当晚依旧住在最好的第一招待所,次日上午,往市立殡仪馆取寄存在那里的连富海骨灰。

因为棚区改造贪污案,整个青丘白水官僚系统差不多都动了一遍。

然而上层的动荡并没有形成外化影响,走在市区,与三年前没什么不同。

如果一定要寻找差异的话,只能说市面看起来更加萧条了。

边区荒僻,再如何折腾,经济发展的空间也有限。

年轻人几乎都去了外边谋生,不到年底不回来。

街上来来往往的,尽是中老年和小孩子。

洪鑫垚出示了一张盖着大红印的介绍信,工作人员看罢,直接把馆长请了出来。

馆长十分客气,亲自捧出连富海的骨灰盒,交给方思慎。

当年连富海的事轰动一时,民间更是传得神乎其神,简直把他说成了民族英雄。

洪方二人刚转身,就听见后边窃窃私语,大概在猜测二人身份及与死者的关系。

方思慎有点着急,想立刻就动身去芒干道,被洪鑫垚劝住。

两人都不愿在阿赫拉逗留,因而必须当日往返。

即使夏天路好,这时候出发,时间上也十分勉强,不如明天一早再走。

于是下午便空出来了,二人心意相通,让司机开着车到了当初陪华鼎松祭拜华安时的地方。

上次来好歹有个看守,这回连看守也没了,歪歪扭扭的铁门上挂了把生锈的大铁锁。

出租车在路边等候,三个人很轻松地翻进林场。

一群暑假中的无聊小孩,原本在另一边河滩玩耍,看见有人翻铁门进了林场,鬼鬼祟祟商量一阵,前后脚翻了进来。

铁门不太高,也没有矛头尖刺之类。

三个成年人看了看,没理他们,找片草地坐下来休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