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是大受震撼:「啊……好像也有、有点道理。

这谁能想到,天帝的禁术,是靠蛮力扒开的?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

不孤也赶紧上前帮忙,一人一边,使劲儿扒门。

我把手掌贴在衣裳上擦了擦,发觉手心的伤口仍没愈合,好在已不再流血。

但也没法去帮忙,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

两人费了半天的劲,才勉强扒开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缝来,小龙把眼睛贴在上面细看,发现对面也是一片密林,就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危险。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得啥子大问题,搞快点,马上就能过去了。

其实他们只要有一点缝隙,就可以变幻成很小的形态过去,但我不行,我必须要整个人穿过去。

所以,对小龙来说,这也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天帝的门可不好扒啊。

小龙一边与不孤说话,一边用力扒门,看起来似乎已经与平时别无二致。

我看见不孤睡衣上绣的大鸡腿,就想起他揣进怀里的手帕。

刚才我对长隐说那些话,提及姜黎,他的表情却很平静,似乎那只是一个……不太熟悉的故人了。

这时,门终于被打开到可以容纳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的宽度了。

不孤和小龙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孤甩着手嘟囔:「呼……好痛。

「小龙。

」我叫了一声小龙,他正准备挤过去,闻言回头,疑惑地看着我:「又咋子嘛?」

我轻声说:「姜黎对我说过,她其实只是想见你一面。

她想见小龙,却正好发现不孤是九尾狐,本来她可以直接下手,最后却将终点定在了蜀州城。

这些日子以来短暂的相处,在胭脂店、游湖的小船上、马车里……一点一滴,是她对人世最后的眷恋。

小龙愣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笑了笑,那只是下意识的表情,并没有实际的含义。

他低声说:「我知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不愿意相信姜黎是真的有坏心,但一切已成定局,再难回首。

当我们陆续通过那道窄门时,我忽然听到了长隐的声音:「小石头!

他一直是从容不迫,甚至是慵懒的,我从没听过他这样着急的语气。

尽管才与之决裂,但我仍然下意识地回过了头,看到门外,长隐黑袍飞舞,风刮下他的帽子,他的面容彻底显现,一直都朦胧的双眼,此刻正散发出晶石一般剔透的光芒。

不孤在前面,回头问:「怎么了?」

门正在逐渐合拢。

长隐低声急语:「让小狐狸别露出多余的尾巴,若是无路可走,捏碎这个,它会带你通过六界中的乱流去往别处,暂时躲开他。

说着,他从门外递了一枚水滴形的玉坠给我,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玉坠:「他是那个主上吗?你……为何要这样做?」

「小石头,你很聪明,仔细想一想,他到底是谁。

」长隐看着我,他那双蒙了白翳、不太美丽的眼睛此刻漂亮得让人无法直视,「我不能出现在他眼前,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确实想过让小狐狸去死,但现在……我也确实想帮你们。

门还剩最后一丝缝隙的时候,我看见长隐垂下眼皮,低叹:「你以后会明白的。

就在这一瞬,我看到他身后遥远的天际,即将破晓,一缕一缕的金光跃然而出。

门合拢了,壁障消失了,无影无踪。

我转身看到两脸茫然的不孤和小龙,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坠——这玉坠好小,几乎只有小指头那么大,泛着剔透的幽蓝色,里头像是装着水一样晶莹。

思考了一下,我最终还是决定收好玉坠。

「好了。

」我抬头,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坏人要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不孤忽然盯着我身后,眼神发直:「曦曦……」

小龙也咽了咽口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草有点奇怪?」

「嗯?」

这时妖界的天已是微亮,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能清晰视物,我低头看向脚下,黑色的草,看起来坚硬无比,是有点奇怪。

我们所处的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坡上比较平缓的地带。

我试着踩了一下:「……怎么有点软?」

但就在下一刻,脚下的小山坡动了一下,粗重如雷的喘息声响彻耳畔,身体也开始左右摇晃,站立不稳。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小山坡,而是一头巨大无比的黑熊!

「曦曦!

快跑啊!

不孤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天上甩去,我整个人囫囵旋转了两圈,忍不住惊呼:「啊!

我从半空落到一张柔软温暖的毛毯里,长毛几乎快把我淹没,不孤的声音传来:「抓紧!

我还没坐稳,就手忙脚乱地薅住一把长毛,下一瞬,身下的毛毯就似箭射出。

在无尽的颠簸中,我才意识到,这是不孤的本体,我正在骑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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