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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发呆呢,就听独孤铣没头没脑道:“看看你,一身的泥,脏死了,去洗洗。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被他提起,一脚踹得斜飞出去,穿过敞开的舷窗,笔直落入湖中。

慌乱中连连扑通,以狗刨姿势竭力上浮,心中把独孤铣翻来覆去不知操了几遍。

忽觉腰上一轻,被迅速带着靠近船边,一双手举着自己爬上了船舷。

他刚喘着气脱离水面,独孤铣从身后往怀里一摸,紧接着纵身跃起,一道银光飞掠而出,随即远处响起一声惨叫。

于此同时,一缕青烟冲向云霄,分明是制作精良的烟火讯号。

宋微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可真是枉费几世经验了。

他非常老练地爬到船舱角落,背靠舱板蹲着。

过得一阵,听见有人吆喝:“宿卫军办案,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声音耳熟,貌似是独孤铣的侍卫头子。

悄悄挪到另一边,几个侍卫正和两个人交手。

低头一看,这面湖水一片红色,正向四周扩散,越来越浅。

看这样子,是一个刺客藏在这边船舷底下,独孤铣把自己从另一边丢出去,然后跳入水中给了他一剑,再把自己捞上来,摸出匕首远距离给了另一个刺客一刀。

两个刺客都受了伤,很快在侍卫们的围攻下束手就擒,被拖到船舱中。

牟平冷冷道:“京中高手几何,我宿卫军可都是有数的。

看二位身手,是鬼影聂元、无踪客拓跋宏文罢?闻说二位向有效力之处,为何藏身在此,欲图谋害宪侯大人?”

名号被叫破,那两人反而笃定。

都知道他俩是太子门客,若给太子面子,也许说开之后,直接送回太子府,万一不给太子面子,也当移交京兆府尹,走一圈程序,最终还是能被太子弄回去。

鬼影聂元为人更加圆滑,对着独孤铣就开口求饶:“大人!

宪侯大人!

误会!

这都是一场误会!

独孤铣站在当中,淡淡道:“既是一场误会,你倒说说,是什么误会?”

伤口不停淌血,看样子宪侯没打算叫人给自己两人裹伤,时间紧迫,聂元赶忙道:“今日太子上重明山亲自为陛下采摘茱萸,下山将取道落霞湖,顺路看看水光山色。

因太子微服出行,我二人奉命作探路先锋。

重任在身,不得已潜藏行迹,探听虚实。

一时眼拙,没认出宪侯大人。

得罪之处,万望大人海涵。

宪侯功夫之高远超预料,原本只是要搞清楚他的暗中行动,两人自认胸有成竹,却不料中途败露。

独孤铣和手下穿的都是便装,聂元这番托辞并非说不过去。

就是到了京兆府尹,他若坚持如此说法,也只能不了了之。

独孤铣道:“太子会从此地路过?”

“是。

就算本来不会,看见烟火传讯,现在也会了。

聂元见独孤铣似有意动,心头暗忖:殿下几次三番欲与宪侯私下见面,始终不得良机,眼下歪打正着,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若能促成宪侯与太子相会,这趟足够将功折罪。

何况另一位人物也在当场,正好请太子亲眼瞧瞧,分辨分辨。

独孤铣脸色渐渐和缓,继续与聂元对答。

聂元一心以为他有意与太子面谈,态度愈发恳切,能说的都说了。

宋微默然立在旁边,拿自己当路人甲。

独孤铣忽侧头冲他道:“小隐,你转过去。

宋微心头一跳。

隐约预感到什么,身体却顺从地背过去。

身后两声闷哼,猛回头,两个刺客萎顿在地,身上鲜血涌出,显见当场丧命。

死人见得再多,也绝不会因经验丰富而变得愉快。

宋微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独孤铣把剑在尸体身上擦干净,才抬头道:“他们看见了你的脸,留不得。

太子理亏在先,丢了这两个人,不会追究的。

第92章历经沧海终难舍,拣尽寒枝不肯栖

宋微和独孤铣身上都湿透了,两个身材相近的侍卫将外衣脱下来,给他俩换上。

好在九月初天气,不冷不热,多一件少一件问题不大。

独孤铣把用来当飞刀的小匕首擦净,还给宋微。

对牟平道:“先把这里弄干净。

牟平叫过来几个侍卫,将两具尸体迅速抬进后面舱房。

宋微听见一阵响动,竟像是揭开舱板,上下楼梯,可见这大船底下另有机关。

蔡攸另带着两个侍卫从湖中舀水冲洗,不大工夫,血迹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下人都避开了,独孤铣忽道:“这是宇文府上的船。

我的母亲,还有萦儿、莅儿的母亲,都是宇文府的小姐。

成国公宇文皋,是萦儿和莅儿的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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