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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都愣住了。

翁寰嚷道:“哎!

你这人,宋那个什么来着,怎的这般没礼数?”

宋微回头:“礼尚往来。

适才翁公子眼里没我,我不知要如何讲礼数。

”话是这么说,人却在驴背上欠身鞠了一躬,“这会儿公子看见我了,宋微向公子告辞,抱歉资质愚钝,没能入得了公子慧眼。

翁寰呆了一下,笑道:“你这人挺有意思。

你这么跑过来,都不试一下就要走?”

宋微脸上现出喜色:“公子愿意让我一试?”

翁寰反应过来,乐了,笑骂道:“娘的!

你兜了这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我松口让你试一试?”

宋微跳下驴背,拱手行礼:“多谢翁公子。

翁寰指指另一边的马厩:“自己去挑匹马,辔头鞍镫也都自己找,弄好了过来。

宋微在马厩里待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最后牵了一匹灰不溜丢的马儿出来。

外边也没人特地等他,都继续各自的练习。

翁寰身形矮胖,运动神经也不发达,没法自己上场,但理论知识却极其丰富,只要没别的事,便泡在训练场亲自当场外指导。

众人看清宋微牵出来的马,皆是一脸诡异。

翁公子失笑:“哈!

你竟然选了这家伙!

这家伙就是个大懒蛋。

相马的都说它资质好,我才买下来。

谁知但凡上场,没有不出幺蛾子的,拉屎撒尿,犯拧发疯,挨了鞭子就狂跑,一到喂食的时候,它又回来了!

扔在厩里不管,别提多安分老实,想让它出力,那叫一个难……”

宋微笑道:“它其实就是心情不太好,哄哄就好了。

翁公子不介意的话,我需要一点时间与它熟悉熟悉,午后再试,不知可否?”

翁寰这时已经彻底被他吊起了胃口,当即表示同意。

宋微拿刷子仔仔细细给那灰马刷了一遍毛,一边刷,一边抚拍低语。

嗯昂原本自己在一旁吃草,发现主人另有新宠,迈着碎步就跑过来,挨住宋微不停地蹭。

宋微只得一只手摸马,一只手摸驴,颇有些应付不来。

翁寰等人看见这副情景,又是一场哄笑。

宋微到廊下找了负责马匹饲料的仆人,指挥他如何配食。

那仆人被他使唤得团团转,终于配出了他要的饲料。

宋微把马牵到槽边,亲自动手喂。

嗯昂过来抢吃的,被那灰马撞得弹开三尺。

不敢再靠近,“嗯昂嗯昂”委屈叫唤。

宋微看马儿自己吃得高兴,转头安慰毛驴,贴着耳朵道:“好了好了,你是哥哥,它是弟弟,再说一会儿还指望它出力,你先让着点儿。

晚上回去保证给你加餐,没它的份儿。

旁人瞧见这一幕,又是一场大笑。

翁寰是个最喜玩闹的,对李旷道:“李老板,你这兄弟可真好玩,哪怕他骑术不行我也留下了。

叫什么来着?”

李旷赶忙恭敬道:“姓宋名微字妙之,蕃坊人氏,家中只有一个寡母。

先头他在西市蕃舶街波斯酒肆做活,我看他骑术精妙,埋没了实在可惜,这才斗胆向翁公子推荐。

午后,击鞠队头领主持对宋微的考核。

宋微过去没有击鞠的经验,这并不重要,只要马术够好,反应够快,短期内就可以上手。

击鞠和赛马最大的不同,就是对马儿灵活敏捷性的要求更甚于速度和耐力,相当考验骑手的的操控能力。

当然,同样也相当考验骑手本人的应变速度和敏捷性。

因此,考核内容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障碍跑,一部分是躲避跑。

所谓障碍跑,类似于后世马术障碍赛,要求骑手操控马儿纵横跳跃、左右回绕,以不破坏障碍物为前提,在规定时间内,从起点到达终点。

而所谓躲避跑,则是骑手骑着马手执球杖在平地中央,四周有人向其投掷沙包,骑手要尽量避免沙包打在自己或马匹身上。

沙包上沾了墨粉,打中一下一个黑团。

一个时辰后,宋微以提前半刻钟的成绩满分通过第一部分,以一百二十记中十三的成绩完成第二部分。

这也是翁府击鞠队新人考核以来的最好成绩。

宋微喘着气检视马匹身上的墨团,道:“如果跟它再熟些,我肯定都可以躲过。

因为他躲得太快太灵巧,扔的人也越扔越刁钻。

他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也能断定到后来那几个大汉全跟自己较上了劲儿。

这是好事。

果然,考核结束,再没有人用先前的鄙夷嬉笑神色看他。

翁寰喜上眉梢:“太好了!

又添一员大将!

宋妙之是吧?果真妙极!

”说着伸手去拍那灰马,“这畜生多少人都驱使不动,到你这居然如此听话。

”他手还没伸过去,那马已经一扭屁股抬起蹄子,跑到另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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