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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赶紧闪身避让。

心想,这么着当真有点王子的样子了。

事已至此,只得博上一搏。

把剑塞回剑鞘,望着面前坚决不肯缩回去的手,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把那鱼膘袋子接过来,塞进衣兜。

叮嘱道:“你爬出去,动静弄大点。

记住,咬定我们不认识你,否则大家全死在这儿。

也别求人家放我们走,反而惹人起疑,其余的事交给我们。

黎亭似乎被他的镇定感染了,转过身,视死如归往外爬。

爬出一步,又回头,艰难地凑近:“必要的时候,那东西可以吞到肚子里。

宋微顿时囧了,沉着脸点点头。

望见他脖子上的血,灵机一动,拔出剑塞到手里:“告诉他们,再不住手你就自杀。

黎亭微微一愣,旋即神情肃穆地点头。

宋微想安慰他说那帮人肯定不会让你死,考虑到演出效果的逼真度,忍住了。

等他快要爬出帐篷,宋微迅速钻到最后面,贴着山崖匍匐在地上。

当黎亭从前面爬出去,引起敌人注意的时候,他噌噌几下,借着牲口的掩护,从后方潜入了玄青师徒所在的小帐篷。

“住手!

”黎亭断了一条腿,用剑撑着地面,辛苦地半跪在地上。

杀手头目看见王子出现,又听他这么说,当即就要撤手,还准备吆喝下属们后退。

哪知对方完全不配合,稍有空隙,就被趁机而入,那股狠辣意味,分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无奈之下,只得打起精神继续缠斗,心里却渐渐起了疑惑。

他们一路追踪,因为投鼠忌器,保卫者又舍命护主,因此追得甚是艰辛。

一步步杀到王子身边就剩了一个大将军阮铭,居然把人追丢了。

终于在灵湫涧底发现人迹,又是帐篷又是牲口,明显阵势不弱。

原本的想法,是先确定王子是不是确实在其中。

这一次行动隐秘,无法声张,虽然南顺关的胡将军答应不干涉,但万一节外生枝,惊动了上邦朝廷,一切前功都将付诸流水。

如果王子与这些人无关,那么就赶紧撤走。

如果王子被他们救起,那就先探查底细,设法劫人。

最糟糕的,是他们乃上邦朝廷派来接应王子的军士。

不过当真有接应的话,似乎不该只是这么几个……

综上所述,在首领缜密的分析下,这帮杀手悄悄围上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想拼命。

错就错在张齐耳力太强,准头太好,不理解敌人的微妙婉转心思,力图先发制人,不等对方靠近,飞镖出手就干掉一个。

如此敌我分明急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导致杀手头目瞬间误以为他们当真是来接应王子的,一时陷入极度矛盾之中。

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黎亭望着打斗的人群,发现自己出现的效果远低于预想,悲哀地提起手中的剑,横在脖子上,声嘶力竭:“住手!

杀手头子瞥见,吓一大跳,差点被张齐砍下半边肩膀,惊出一身冷汗:这帮人怎么根本不理王子在说什么呢?正当他准备不顾后果将对手制服之际,忽听一个冷清又高贵的女声从中间小帐篷传出:“住手。

张齐与保镖们立时后撤,杀手头子挥手命令手下停招。

双方各有损失,杀手死了两个,轻伤若干,张齐一方全部受伤,有两个保镖相当严重。

由于人数悬殊,继续打下去,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宋微从小帐篷钻出来,表情恐惧地扫视一眼,仿佛被鲜血淋漓的现场吓慌了,抖着手掀开帘子,战战兢兢道:“仙、仙子有请。

玄青出了帐篷,直起身,手执麈尾,面容冷肃,一尘不染地站在众人面前。

长宁跟着走出来,尽管吓得脸色发白,仍然站直了腰身,保持住了清高派头。

杀手头目傻眼了。

女人!

女道士!

居然是两个女道士!

女道士在交趾国并不常见,但不至于不认识。

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猜来猜去也没猜到,帐篷里的主人会是女道士。

玄青忿然道:“尔等何方贼子,在此横行?谋财害命,就不怕上天报应么?”

杀手头目的夏语远没有王子那么好,玄青这几句话太文雅,他听出点大致意思,却没能完全理解透彻。

手中刀子往黎亭方向一举:“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宋微暗道糟糕,赶紧亲自出马,控制剧本走向。

装作极度害怕的模样扯扯玄青衣袖:“仙子,别、别说了,别惹怒了几位大王啊。

”然后扑通跪倒,冲杀手头目哀求告饶:“大王饶命!

玄青上人是玄门仙子,修道高人,伤害了仙子,要被天打雷劈的!

大王若是缺少花用,钱统统可以拿去。

”说着,连滚带爬进了帐篷,费力地拖出一个箱子,揭开盖,露出满满一箱铜钱:“都在这里了,全部送给大王。

大王若是嫌少,东西、还有牲口,喜欢什么都可以,就当是我们送给大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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