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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咸。

放了两勺盐这么咸的吗。

难怪下午令狐在锅子旁边指导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含蓄地和他说了两遍,“殿下今日事务繁忙,不如改日再送菜过府”

……

今天的计划出师不利,司云靖有点头疼。

下午和令狐见面时,商议完了正事,他心中的烦恼无处排遣,便问了身边最为亲近的谋臣。

令狐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这边思量无用,需要那女子自己开口说出难处,才能对症下药。

臣斗胆,献上四个字:攻心为上。”

司云靖将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那小混蛋看起来软和乖巧,其实像是个铁蚕豆似的。

她不想说的东西,嘴巴怎么也撬不开。”

“哈哈哈哈……”

令狐羽笑了。

“只要是人,就有喜好。

只要知道了爱憎喜好,便可以攻心。

敢问殿下,可知此女子的喜好?”

司云靖思考了很久,若有所悟,“令狐,下午空出一个时辰,去你府上一趟,借用你家的厨房。”

令狐羽:???

做事方面,司云靖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

他从小就相信,别人能做的事,他都能做。

令狐可以做出一手好菜,让她整天挂在心里惦记着,那么,他也可以。

……

陇西王府藏书楼旁的花厅里,陷入短暂思考的太子爷回过神来。

对面坐着的池萦之放弃了那盘好看不好吃的辣子鸡,开始专心地扫荡四碟小菜。

“配菜好吃。

红油抄手,蒜泥白肉,酱牛肉,哎呀,就连盐水花生都煮得咸淡正好,入口软而不烂,引人回味。”

她挨个尝了一遍,欣慰地说,

“厨子手艺还是不错的。

除了辣子鸡正菜失手了,其他的配菜滋味绝佳。

殿下你也吃几口看看。

回去别罚厨子啊。”

司云靖没什么表情地夹起一筷子盐水花生。

除了辣子鸡是他做的,其他四道配菜都是令狐羽做的。

咸淡正好的盐水花生,每一颗都似乎在嘲笑着咸到不能入口的辣子鸡……

‘攻心为上’四个字没错。

至于怎么攻心,还得另辟蹊径。

他放下筷子,问了句,“萦之,除了吃和雕刻印章,你还喜欢什么。

出城行猎呢?我看你身手不错。”

他笃定地提议,“天气暖了,适宜出城踏青,不知你意下如何。”

池萦之被呛到了,捂着嘴连连摇头。

上一次被诓出城去,直奔兵营,最后敲了他们三十万两竹杠的事儿,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不必了,不必了。

臣就喜欢在家里窝着。

哪儿都不想去。”

司云靖:“……”

他改而提议,“那,在家也行。

家中琴棋书画,不知你喜爱哪个,我都可以奉陪。”

池萦之又是连连摇头,这位今天怎么回事,“都不擅长,都不擅长。”

司云靖:“一个都不擅长?就算不善绘画丝竹,读书呢?写字呢?”

池萦之顿时想起了守心斋里搁着没抄完的厚厚一本左氏春秋……拼命摇头。

司云靖:“……肯定还有别的喜欢的。

你再想想。”

池萦之叼着筷子尖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睡觉?每次吃饱了以后都挺想的。”

司云靖神色微微一动,唇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些,“你也如此想?今日晚膳已经用完了,我们现在就去?去你屋子还是随我回宫?”

“不不不,咳咳咳……”

池萦之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第57章咸鱼第五十七式(修)

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不容易送走了登门拜访的太子爷。

池萦之关上门,额头砰的靠在了大门板上。

徐长史跟在身后,越想越怕,脸色铁青,“东宫连续两日突然登门,该不会是疑心我们陇西王府有谋反意图??登门搜寻罪状的吧!

!”

池萦之摆摆手,“你想多了,不至于。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

学了阿重姐姐的斩男秘籍,那位食髓知味,念念不忘,赶着要和她春风一度……

对着下属她实在说不出口,把后面半截吞回去了。

“楼世子那边得了准信,在准备回程了。”

她打起精神吩咐,“之前他给了半年的房租,现在才住了三个月,明天你把多余的房租退给他吧。”

徐长史应下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楼世子准备回程了,我们这边呢。”

“我们这边,以不变应万变,继续修老宅子呗。”

池萦之说着就要回去。

徐长史把她拦住了,袖中拿出纸笔,郑重地写道,

“世子爷,京城局势凶险,上次商议的以‘病重侍疾’的名义提前离京之事,可以再考虑一下。”

池萦之惊讶地接过纸笔写,“上次就说过,此事容易引起疑心。

父亲身体康健,若是京城派人回平凉城查证,被证实说谎,反而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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